秋怀

唐 · 孟郊 · 五言

原文
幽苦日日甚,老力步步微。
常恐暂下床,至门不复归。
饥者重一食,寒者重一衣。
泛广岂无涘,恣行亦有随。
语中失次第,身外生疮痍。
桂蠹既潜朽,桂花损贞姿。
詈言一失香,千古闻臭词。
将死始前悔,前悔不可追。
哀哉轻薄行,终日与驷驰。
译文 / 白话释义

内心的幽愁痛苦一天比一天厉害,衰老的身体行动起来越来越无力。常常担心暂时从床上下来,走到门口就再也回不来了。饥饿的人珍惜每一顿饭,寒冷的人看重每一件衣服。在广阔的水面上岂会没有岸,肆意前行也会有追随者。说话时失去条理顺序,身体之外遭受创伤。桂树上的蛀虫已经暗中腐朽了桂树,桂花也损害了它贞洁的姿态。辱骂的话语一旦失去美好,千古都会被听闻为丑恶之词。将要死亡才开始后悔以前的行为,可之前的悔恨已经无法追悔。悲哀啊那些轻薄的行为,整天像马车疾驰一样放纵。

注释

忧愁痛苦。;衰老的体力。;水边。;创伤,比喻遭受灾祸后的景象。;桂树上的蛀虫。;骂人的话。;轻佻浮薄,不庄重。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写实与象征相结合的手法。如‘桂蠹既潜朽,桂花损贞姿’,以桂树被蠹虫侵蚀而损姿象征美好事物被不良因素破坏,生动形象且富有深意。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一种对生命暮年的哀伤、对自身无力的无奈,如‘幽苦日日甚,老力步步微’直白地写出衰老带来的痛苦。还有对轻薄行为的批判,‘哀哉轻薄行,终日与驷驰’一句谴责了那些轻薄放纵的行为。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氛围压抑、悲凉,通过描写老病之态、悔恨之情构建出一种暮气沉沉的氛围。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生命的思考,对自身过往行为的反省以及对不良行为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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