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乙亥岁云秋，京华节奔走。

习静思古人，渐觉诸缘丑。

扰扰学名争，一事无能取。

持此食衣馀，何禆智与寿。

耳目本聪明，俗心自尘垢。

而有憧憧交，旦昼驱之走。

托权于世人，强身其左右。

世情相爱少，抱拙况非友。

不忖一物孤，犹云命不受。

尝观鼓物情，其初宁薄厚。

濡动责雨风，栽倾固不偶。

所以古至人，道力深所有。

贵我答天心，天亦为先后。

至今读其书，居然性灵久。

及兹未远涂，前修作内守。

今人亦不争，古人亦不朽。

译文 / 白话释义

乙亥年到了秋天，在京城为生计奔忙。习惯安静时思考古人，渐渐发觉各种尘世因缘的丑恶。纷纷扰扰地争着求名，没有一件事能有所得。靠着这点仅够衣食的剩余，对智慧和寿命有何补益呢。耳目本来是聪明的，世俗之心却自带尘垢。而且还有往来不绝的交往，白天黑夜都被驱使着奔走。把权力托付给世人，使自己身边的力量强大起来。世间人情相互关爱很少，自身愚拙况且又没有朋友。不去思考自身的孤独，还说命运不会接受（这样的状况）。曾经观察鼓动万物之情，万物最初哪里有厚薄之分呢。滋润生长就责备风雨，倾颓夭折本来就是命运不巧。所以古代的至德之人，道德力量深厚充盈。看重自我以报答上天之心，上天也会有先后的照应。至今读他们的书，他们的性灵居然长久留存。趁着现在还未走远路（还有时间），以前的贤德之人当作内心坚守的榜样。现在的人也不（去）争名逐利，古人也因此不朽。

注释

为干支纪年中的一年。；各种尘世的因缘、缘分。；益处、补助。；灰尘和污垢，这里指世俗之心的污浊。；往来不绝的样子。；命运不好、不顺利。；道德修养达到极致的人。；前代的贤人。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平实直白，以叙事和议论相结合。开篇点明时间和地点，‘乙亥岁云秋，京华节奔走’，为后文的感慨做了铺垫。诗人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世俗名利追求的厌倦与批判，如‘扰扰学名争，一事无能取。持此食衣馀，何禆智与寿’，写出了争名逐利却一无所获的空虚。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俗心自尘垢’‘耳目本聪明’的描写，构建出一种尘世喧嚣与内心纯净的对比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思古展开，诗人通过思考古人的品德和境界，来反思当下人们争名逐利、世情淡薄的现状，表达出对古人道德力量的敬仰，希望以古人为榜样坚守内心的宁静与高洁，如‘及兹未远涂，前修作内守。今人亦不争，古人亦不朽’。诗中充满了对世风日下的感慨以及对古人精神境界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思古厌世情感世俗崇古人叹名利守内心省自身

秋日燕邸咏怀十诗各系以题思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