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二首
明 · 陈汝言 · 七言
原文
萧寺钟声到枕边,客怀牢落正无眠
才疏自合当时弃,亲老惟惭故旧怜
虫语草根秋欲暮,风摇梧叶夜如年
揽衣起坐空庭月,百感令人思惘然
喔喔荒鸡唱五更,起瞻北极大星明
佳人捣练秋如水,壮士吹笳月满城
江海久惭生计拙,干戈深动故园情
尺书望断南来雁,怅惘空令涕泗横
译文 / 白话释义
萧寺的钟声传到枕边,客居他乡的我孤寂落寞难以入眠。自己才学疏浅本就应当被当时的人舍弃,父母年老只能惭愧于故交旧友的怜惜。草丛里秋虫鸣叫,秋天即将过去,风吹动梧桐树叶,夜晚漫长如年。披衣起身坐在空旷庭院的月光下,百感交集令人思绪怅惘。喔喔啼叫的荒鸡唱响五更天,起身看到北极星明亮。美人捣衣,秋夜如水般清冷,壮士吹笳,月光洒满全城。长久以来在江海之地为生计笨拙而惭愧,战争深深触动思念故乡的情怀。望断南飞的大雁盼书信却没有,只能怅惘地涕泪横流。
注释
萧寺,是佛寺的别称。相传梁武帝萧衍造佛寺,命萧子云飞白大书‘萧寺’,后世遂称佛寺为萧寺。;孤寂、无所寄托的样子。;捣衣,古代妇女把织好的布帛,铺在平滑的砧板上,用木棒敲平,以求柔软熨贴,好裁制衣服。;中国古代北方民族的一种吹奏乐器,似笛。;干和戈是古代常用武器,后常用来泛指战争。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善用环境描写来烘托情感。如‘萧寺钟声到枕边’,钟声这一意象打破寂静,烘托出诗人的孤寂,为下文的无眠等情绪做铺垫。‘虫语草根秋欲暮,风摇梧叶夜如年’通过描写秋虫鸣叫、风吹梧叶这些秋夜典型景象,生动地营造出一种秋夜的凄凉氛围,‘夜如年’的夸张手法更加深了这种孤寂漫长之感。情感表达丰富且复杂,既有怀才不遇之感,像‘才疏自合当时弃’的自嘲自伤,又有对亲老的愧疚,如‘亲老惟惭故旧怜’,还有对故乡的深切思念以及身处战乱中的感怀,如‘江海久惭生计拙,干戈深动故园情’。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构建了一个清冷、孤寂、充满秋意与愁绪的秋夜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在秋夜之中对自身境遇、亲人和故乡的复杂情感以及对动荡时局的感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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