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感慨看丛菊，悲鸣听断鸿。

旧游追蓟北，僻处困瀛东。

债与年俱积，才随境并穷。

几多幽抑事，抒写向吟筒。

陡觉双丸急，华颠半欲丝。

问年加马齿，抚体渐鸡皮。

短鬓疏如许，孱躯弱不支。

萧斋岑寂甚，回首怅芳时。

此时犹坎????，搔首辄长呼。

霜鬓繁频见，风怀淡欲无。

功名同嚼蜡，陇圃望还珠。

太息高堂镜，何曾尚故吾。

生计蹉跎甚，朝朝自闭门。

妻勤甘并妾，子幼却疑孙。

课仆三章约，交人一念存。

瘦藤随曳履，拨闷赖兹园。

戎马亲经后，劳薪累病躯。

毁家宁左计，报国效前驱。

我自输人吝，人咸笑我愚。

年来吟咏癖，清兴败催租。

译文 / 白话释义

怀着感慨观赏一丛丛菊花，听着孤雁的悲鸣。昔日曾游玩于蓟北之地，如今困居于瀛东偏僻之处。债务随着年岁一同累积，才华随着境遇一同穷尽。多少幽愤压抑之事，都写进诗筒之中。突然发觉日月如梭，头顶已大半花白。年龄逐年增长，抚摸身体皮肤已渐渐像鸡皮一样。短短的鬓发如此稀疏，孱弱的身躯无法支撑。清冷的书斋十分寂静，回首往昔美好时光只觉惆怅。此时仍然困窘不得志，挠着头总是长叹。霜白的鬓发频繁出现，风情兴致也渐渐淡去。功名如同嚼蜡般无味，望着田园希望能有所收获。对着高堂的镜子叹息，镜子里的自己已不再是从前的模样。生计十分蹉跎，每天都紧闭家门。妻子的勤劳比得上妾室，孩子幼小却被误以为是孙子。用三条规约来要求仆人，与人交往还留存一念真诚。瘦弱的藤杖随着脚步拖行，靠着这个园子排解烦闷。亲身经历战争之后，辛苦的生活累坏了病弱的身躯。毁家纾难或许是失策之举，为了报国愿身先士卒。我自己比不上他人的吝啬，人们都笑我愚蠢。近年来染上吟诗的癖好，清兴却被催租之事破坏。

注释

失群的孤雁。古人常以孤雁象征孤独、漂泊等。；地名，泛指蓟州以北的地区。；瀛，海。瀛东可理解为东边靠海的地方，此处指诗人所居的偏僻之地。；诗筒，古代诗人用来装诗稿以便传递的竹筒。；白头，指年老。；穷困，不得志。；情怀，意趣。；陇，通‘垄’，田埂；圃，菜园。此处泛指田园。；催讨租税，这里指生活中的烦心事。；本指车脚，后以‘劳薪’喻指年老体弱。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多采用直抒胸臆的手法，如‘此时犹坎壈，搔首辄长呼’直接表达自己的困窘不得志的境遇和内心的悲叹。在情感表达方面，全诗弥漫着一种悲苦、惆怅、失落、无奈等复杂的情绪。从开篇对丛菊、断鸿的描写奠定了一种凄凉的基调，到后面诉说自己的生活困窘，如债务累积、才华穷尽、身体衰弱、生计蹉跎等，再到对报国行为不被理解的愤懑，层层递进地表达出内心的悲苦。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描写秋斋的环境、自身的衰老以及生活的不如意等，构建出一个萧瑟、孤寂、落寞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诗人对自己一生坎坷经历的喟叹，包括生活的艰辛、报国理想的受挫以及时光流逝带来的种种变化等。

主题与意象

悲苦直抒胸臆失意暮年孤寂报国坎坷凄凉生活艰辛

秋斋难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