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耕二首

明 · 释函是 · 五言

原文
古者重力田,自信无所疑
阳城犹畏人,奚比历山时
南阳终勿出,岂维帝者师
外瞻内且啬,名实恒相亏
况我巢居子,只有食与衣
无衣终岁寒,不食一日饥
饥寒频叩门,不如苦耕犁
人生贵微尚,手足匪所私
吾道无所为,百虑捐耒耛
此意惭农夫,农夫当胡为
人言一岁苦,所志在秋获
营营商贾心,不知苦中乐
一镬更无馀,今日忙如昨
晨征入云烟,微昕见飞鹤
午食藉畦蔬,藜羹任斟酌
腹果力气粗,一斫一株落
远近归牛羊,万山沉日脚
暮鸟随人声,呜呜绕松彴
青萤高复低,蟾影摇屋角
译文 / 白话释义

古时的人们重视耕种田地,对此充满自信毫无怀疑。阳城(这样的人)还害怕他人(的看法),怎能与舜在历山耕种时相比呢。诸葛亮最终没有走出南阳(躬耕之地),难道仅仅是帝王的老师(更重要的是他曾躬耕陇亩)。对外物有所追求内心却又吝啬(此处指不踏实耕种),名声与实际常常相互背离。何况我这样像巢父一样的隐士,不过只有食物和衣服的需求。没有衣服整年都会寒冷,一天不吃饭就会饥饿。饥饿寒冷频频来叩门,不如辛苦地耕种。人生贵在有高尚的志趣,手脚(指身体、自己)并不是为了私利。我的主张没有什么功利性的作为,各种思虑都抛弃在耒耜(农具)之外。这样的想法在农夫面前很惭愧,农夫又该做些什么呢。人们说一年很辛苦,心中所期望的是秋天的收获。那些盘算着的商贾心思,不懂得苦中有乐。一锅饭食之外再无多余的东西,今天像昨天一样忙碌。早晨出发走进云烟之中,黎明时分能看到飞鹤。中午吃的是园畦中的蔬菜,藜菜做的羹汤可以随意饮用。肚子饱了力气就大了,一砍树木就一株倒下。远近的牛羊归来,万千山峰淹没在夕阳之下。傍晚的鸟儿随着人的声音,呜呜鸣叫着围绕着松间小桥。青色的萤火虫高高飞起又低落下来,月影在屋角摇曳。

注释

人名,唐代北平人,字亢宗。性好学,贫不能得书,乃求为集贤写书吏,窃官书读之,昼夜不出房,经六年,乃无所不通。后隐居中条山。;相传舜在此耕种,是舜耕之处,多地有称为历山的地方,此处代表舜耕种时的状态。;古代耕地翻土的农具,耒是耜上的弯木柄,耜是下端的起土部分。;用藜菜作的羹,泛指粗劣的食物。;松间小桥。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将古之重视耕种与今人的心态对比,阳城与舜耕种时的对比,农夫与商贾的对比,通过对比来突出耕种的重要性和耕种者的纯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古时躬耕生活的向往和对农夫的敬重,同时又有一种自惭之感,认为自己虽有高尚的志趣但在面对农夫的质朴勤劳时感到惭愧。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一幅幅田园生活的画面,如晨征入云烟、午食藉畦蔬、远近归牛羊、暮鸟绕松彴、青萤高复低等画面,充满了田园诗意,宁静而美好。主题思想上,诗人倡导重视耕种,赞美了农夫苦中有乐的质朴生活,也反映出对功利性的商贾生活的不屑,表达了一种回归质朴、安于耕种生活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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