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姝媚七月廿五日,与树园、橘公饮半帆酒榭,追话旧游,黯然题壁
清 · 陈洵 · 五言
稀疏的灯光下,梦魂袅袅升起。狂风中的繁花如同潮水涌动,暮色中的愁绪暗暗滋长。燕儿筑巢的门户,莺儿穿梭的珠帘,那尚未经霜的柳树,在门的对面歪斜着。疲倦的踪迹像悠闲的云朵,那歌声韵律,像孤鸟飞翔后又飞回身旁。那印着脂粉痕迹的栏杆,依旧是当初模样,却无缘再有新的欢赏。 人事变迁在酒垆之畔令人凄怆。渐渐的夜里蝴蝶黏附在窗户上,黑暗中的萤火虫在巷子里飘荡。就好像离群的大雁,又过了几年秋天来到,默默无言地沉吟远望。万千感慨在酒杯之前,轻易地就把那潇洒疏放的情怀变换了。只能交给寒秋的蟋蟀去分说倾诉,勉强地让自己清欢起来。
暝,指日暮、夜晚。暝愁即暮色中的愁绪。;垆,旧时酒店里安放酒瓮的土台子,垆边在这里指代饮酒之处。;深秋的蟋蟀。
这首词意境凄美而幽冷。词的上阕开篇‘疏灯扶梦上’,一个‘扶’字将灯光与梦联系起来,极为生动新颖,奠定了一种幽微朦胧的意境。‘乱风花如潮’运用比喻手法,把风中的繁花比作潮水,既写出繁花的盛景,又暗示出这种盛景下内心的不安,因为‘暝愁潜长’。在描写旧景时,通过燕户莺帘、未霜行柳等意象,勾勒出一幅充满回忆感的画面,而‘印粉阑干,犹是当时,分无新赏’则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惆怅,曾经的美好场景依旧,但已无法再有新的欢赏。 词的下阕进一步渲染这种凄凉氛围。‘渐夜蝶黏窗,暗萤飘巷’通过夜蝶、暗萤等意象,展现出夜晚的寂静与落寞,它们的行动似乎也带有一种迷茫与无助,如同词人的心境。‘便似离鸿,又几年秋到,悄然吟望’把自己比作离群的大雁,孤独且漂泊,随着岁月流逝,只能悄然远望,默默感怀。‘万感尊前,轻换了、风流疏放’,在酒杯之前,往昔的疏放风流已经悄然改变,万千感慨尽在其中。最后‘付与寒蛩分诉,清欢自强’,把内心的复杂情感交给寒蛩去倾诉,而自己只能勉强地自我安慰,寻求清欢,表达出一种无奈与孤寂的情感。整首词在情感表达上含蓄而深沉,通过众多意象的堆叠营造出一种凄美幽冷的意境,主题围绕着旧游不再、人事变迁而抒发内心的惆怅与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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