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壁歌
明 · 湛若水 · 诗词
原文
扫壁歌,造物小儿如我何。小身觅身不见身,大身天地民物同包罗。
不见身,从他陵轹如他人,同包罗,一体痛痒知搔爬。
一体痛痒知搔爬,挤井下石何心邪。已闻闻言反笑语,自乡自毁自可嗟。
夫子同人道不行,乘桴浩叹空遗声。乱曰:扫壁歌穷,亦已矣兮。
咄咄伯有,自为厉兮。昨宵天地,亦噫气兮。长叹一声,天地闭兮。
译文 / 白话释义
《扫壁歌》,造化小儿能把我怎么样呢。小小的自我之身寻找自身却不见自身,而大我之身与天地民众万物共同包容。不见自身,任凭他人欺凌就像对待别人一样,与万物共同包容,就像一体中一处痛痒能感知而搔抓。一体中一处痛痒能感知而搔抓,那些落井下石的人是什么心思呢。已经听到这样的话反而嬉笑,自我毁伤实在可叹。孔夫子主张的人道不能施行,乘筏叹息只留下空叹之声。尾声:扫壁歌到了尽头,也就这样了啊。那冤魂伯有,自己化为恶鬼啊。昨夜天地,也发出叹息之气啊。长叹一声,天地如同闭合了啊。
注释
欺凌、欺压的意思。;小筏子。出自《论语·公冶长》‘道不行,乘桴浮于海’。;春秋时期郑国大夫良霄的字,他死后化为厉鬼,这里用以表达一种冤屈不得伸而化为厉鬼的意象。;本指吹气,这里可理解为发出气息,似有叹息之意。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开篇以‘扫壁歌’直接点题,具有一种古朴、率性之感。诗中多采用对比手法,如‘小身觅身不见身,大身天地民物同包罗’将小我的迷失不见与大我的包容万物相对比,强调一种广阔的胸怀与境界。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对遭受欺凌、落井下石的现象表达了愤懑之情,如‘挤井下石何心邪’一句直接质问这种不良行为的居心。同时,诗中也有一种对自身境遇的悲叹和对世间人道不行的无奈,像‘夫子同人道不行,乘桴浩叹空遗声’借孔子的典故表达出对世道的失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对自我、天地、古今人物等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既幽微又宏大的意境,幽微体现在对自我的探寻与被欺凌的感受,宏大则表现在与天地万物的联系。主题思想上,体现出诗人在复杂世间对自身存在的思考、对美好道德与社会秩序的渴望以及对丑恶现象的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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