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四皓墓

清 · 范轼 · 七言

原文
汉祖当年歌《大风》,谁知衽席伏兵戎
萧曹已老从龙业,绛灌惟馀走狗雄
匕鬯不惊神色外,须眉如接笑谈中
商颜依旧人千载,古木残碑说殡宫
高卧岩扃定几秋,无端物色到留侯
唐家机肉肥鹦䳇,晋室残脐噬马牛
漫说壶关先入蜀,莫须周勃始安刘
谷山老父传书久,伟业何妨建白头
译文 / 白话释义

汉高祖当年高唱《大风歌》的时候,谁能想到在他的卧榻之侧暗藏兵戎。萧何和曹参已经年迈,辅佐帝王的事业已到后期,绛侯周勃和颍阴侯灌婴只剩下像走狗一样的威风。四位老者在宴会中神色镇定,不惊不慌,谈笑风生,如同近在眼前。商山的容颜历经千年依旧未改,古老的树木和残损的石碑诉说着埋葬他们的地方。他们在山洞中高卧了多少年,却无端被张良发现并请出山。唐室宫廷中的肉喂肥了鹦鹉,晋朝的石崇等人残虐豪奢,连马牛都要残害。不要说冯奉世假传圣旨先入蜀地平定叛乱,也不要说必须是周勃才能够安定刘氏天下。谷城山中的黄石公传书已经很久远,建立伟大的功业哪怕到白头又何妨呢。

注释

本指床褥与莞簟,这里比喻帝王的宫内之事,也指身边之事。;旧以龙为君象,因称随从帝王创业为从龙。;匕,羹匙;鬯,古时用郁金草酿黑黍而制成的祭祀用的香酒。匕鬯不惊指在宗庙祭祀时不受惊扰,这里形容四皓的镇定。;古时指停放灵柩的房舍,这里指四皓的墓葬之处。;山洞的门,这里指四皓隐居之处。;即鹦鹉。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汉祖当年歌《大风》,谁知衽席伏兵戎”将刘邦的豪迈与暗藏的危机相对比;“唐家机肉肥鹦䳇,晋室残脐噬马牛”把唐、晋的奢靡与四皓的高风亮节作对比。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商山四皓的敬重之情,对他们能在复杂局势中镇定自若、谈笑风生的钦佩,又有对历史上朝代兴衰中种种现象的感慨,如对唐、晋奢靡腐败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商颜依旧人千载,古木残碑说殡宫”构建出一种沧桑、悠远的意境,商山的景象仿佛带着千年的故事。主题思想上,以商山四皓为切入点,探讨历史上的政治局势、人物命运以及道德操守等问题,反映出诗人对历史和人生的深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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