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乞祠辄述鄙怀
宋 · 陆游 · 五言
求官本是为了代替耕种(获取俸禄维持生计),仕途的穷困与显达怎敢自己确定。早年得遇高皇帝(宋高宗),在宫殿中应对(获得九品官职)。我妄自怀着犬马般忠诚之心,不顾及寡妇纺织的艰辛(指自己一心为国不顾家)。皇上的恩德如同天地,我才免于遭受杀身之祸。不久到了绍兴末年,看到朝阳从旸谷升起(喻新帝即位)。我这微贱之臣又何等幸运,得以在偏殿首先被皇帝亲自接见。伟大的帝尧的典籍(指治理国家的相关事务),我被推选首先动笔书写(参与重要事务)。我的愚笨的忠诚虽然诚恳,生性实在是坦率。飘飘然离开官场,在湖海之间怀着重病。到远方边塞游历,那里的亭障(边塞的堡垒等)在秋天一片萧瑟。圣明的君主最终还记得我,让我不远万里忽然乘驿马归来。一同为官的人大多已经去世,活着的不到十分之一。到朝廷上本来就愚笨,下殿后哀伤的泪水流个不停。虚度光阴又过了十年,忧患哪里是容易诉说的。岁月不饶人,白发一天比一天多。帽子虽然还没有立即挂起(指还未辞官),但是已经驾驭不了车马(指年老体衰)。还希望朝廷开恩,让我退休享受闲散的俸禄。关起门来教导子孙,这样的志愿就真正永远完成了。
求禄位,谋取官俸。干,追求。禄,俸禄。;寡妇所织的布。嫠(lí),寡妇;纬,织物的横线。此句用嫠不恤纬典故,表示自己一心为国不顾家。;神话中太阳升起的地方。旸(yáng)。;犹促膝,靠近膝盖,形容亲近。;执笔,指参与书写重要的内容。;原指大路,此处喻官场仕途。;古代边塞要地设置的堡垒。;乘坐驿马。驲(rì),古代驿站专用的车。;来到朝廷。;饶恕,宽容。;驾驭车马。;闲散而无一定职守的官位。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采用了叙述的方式来回顾自己的一生经历,如“干禄本代耕,穷达敢自必。早遇高皇帝,九品对宣室”,平铺直叙地讲述自己求官的初衷以及早期的仕途经历,清晰地展现了自己的过往轨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将自己对君主的感恩之情与仕途的坎坷、岁月的流逝以及年老体衰后的心愿结合起来。既有对皇恩浩荡的感激,如“上恩等天地,腰领免斧锧”,又有对自身经历沧桑的感叹,像“同朝久凋谢,存者不十一”,还有对养老闲居、教导子孙这种平静生活的向往。在意境营造上,通过“远逰客穷塞,亭障秋萧瑟”描绘出边塞萧瑟的景象,烘托出自己孤寂凄凉的心境。主题思想上,诗中主要体现了诗人一生的仕途沉浮、对君主的忠诚、对时光易逝的感慨以及晚年对平静生活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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