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巳
明 · 释函是 · 五言
房屋倚靠千尺高的山崖,门户临近九转曲折的深潭。欣喜地恰逢上巳之日,美好的春天还来得及呈现它的妍丽。山中之人忘却新朋旧友之别,祓禊的习俗世代流传。护佑生命并非依靠千金,石间清泉如同天上仙泉。碧绿的水流在丹峰间荡漾,回旋的水流洗濯着繁多的鲜花。穿着山野之服薄如绮罗,坐在草地上夸赞这美好的筵席。美好的盛事可追比古人,周秦之时开始于哪一年呢?华美的园林岂止是往昔才有,西边的池塘如今也是这样。欢乐到了极点悲哀就会随之而来,这个道理并不深奥玄奇。每个朝代不乏圣明的君主,也有许多豪杰贤士。宴饮赏乐正是时候,忽然又在前头发出叹息。落花不会再飞上枝头,归巢的鸟儿前后追逐。对着这样的景象惋惜美好的早晨,美景过去让人怜惜。
同‘崖’,指山崖。;褉,古代春秋两季在水边举行的清除不祥的祭祀;韨,古代祭服的蔽膝。这里指祓禊的服饰或与祓禊相关的事物,表达对传统习俗的传承。;清澈的水。;这里指水流荡涤、流动的样子。;繁多而新鲜的(花草之类)。
这首诗在意境上描绘了一幅上巳日的山水游乐图,从居所的环境写起,将山、水、花、鸟等自然元素融合其中,展现出一种既欢快又略带惆怅的氛围。写作手法上,先实写眼前的上巳日场景,如‘屋倚千尺厓,门临九曲渊。欣逢上巳日,芳春犹及妍。’细致地勾勒出活动的地点与时间,同时在描写中穿插抒情,像‘乐极悲相随,此理无深玄。’在欢快的宴乐场景描写中引出对世事无常的感慨。情感表达丰富且有层次,开始是对上巳日春景和传统习俗的欣喜之情,如‘山客忘新故,褉韨仍世传。’表现出对传统习俗传承的欣慰,随后在诗的后半段转为对时光易逝、欢乐难久的哀伤,‘落花不上枝,归禽逐后先。对此惜良晨,景过生人怜。’主题思想上,通过对上巳日宴游的描写,传达出对时光、生命以及欢乐易逝的思考,体现出一种豁达中带着感伤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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