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湖阴数里间，山麓矻两矶。

矶麓突江出，禹功不及施。

千古妨行舟，死生系毫厘。

我昔步矶上，雨歇暑气微。

惊湍下百尺，怒势轰千鼙。

尚忧坤轴动，无怪沙岸攲。

蛰龙渠得安，过鸟翅欲垂。

头眩胆为掉，坐叹舟上儿。

壮哉天下险，奸轨容抵巇。

如身护风寒，要地此几希。

今来岁华暮，去舟良坦夷。

人言水进退，寒暑分盛衰。

古来设险守，亦有可易时。

函谷与剑阁，秦汉尝用之。

人轻地亡重，正烦折棰笞。

恃险无兴国，兴国须藩篱。

帝王所取重，文武各攸司。

险易倏变改，即矶馀可推。

译文 / 白话释义

在湖的南岸几里地之间，山脚下耸立着两座石矶。石矶的山脚突入江中，大禹治水的功绩都未能施加于此。千年来妨碍行船，生死就在毫厘之间。我从前漫步在石矶上，雨停了暑气稍退。惊涛奔下百尺之高，那汹涌的气势如同千面战鼓轰鸣。尚且担心大地的根基被撼动，难怪沙岸倾斜。蛰伏的蛟龙哪里能够安身，飞过的鸟儿翅膀都要垂落。头脑晕眩胆量也被吓掉，只能坐叹船上之人。壮观啊这天下的险地，奸恶之人容易据此作恶。就像身体抵御风寒，关键之地就在于此。如今到了年末，离去的船只平安顺畅。人们说水有涨退，寒暑有盛有衰。自古以来设置险阻据守，也有可以改变的时候。函谷关和剑阁，秦汉曾经凭借它们。人被轻视而地势被看重，正需要用武力来治理。仅仅依靠险要地势无法使国家兴盛，国家兴盛需要藩篱屏障。帝王所重视的，文臣武将各有其职。险易形势迅速改变，从这石矶就可以推知其他。

注释

kū，形容石矶的样子，有耸立的意思。；pí，古代军中的一种小鼓。；qī，倾斜的意思。；指违法作乱的人。奸，奸诈；轨，同‘宄’，内乱。；dǐ xī，钻营、投机的意思，这里指奸恶之人利用险要地势作恶。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描写、议论等多种手法。诗的前半部分描写了上下驿矶的险要，通过对其地理位置、对行船的阻碍以及怒涛汹涌场景的描写，如“惊湍下百尺，怒势轰千鼙”，生动地展现出石矶的险峻，从视觉和听觉的角度给人以强烈的冲击感。在情感表达上，诗人先表达出对驿矶之险的惊叹，而随着思绪的深入，又表达出对地势险要与国家兴衰关系的思考，既有对自然景观的敬畏之情，也有对治国理政的深入思考。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险峻石矶和汹涌江水的描写，营造出一种雄浑、壮阔而又充满危险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探讨了险要地势在军事防御、国家治理中的作用，强调不能仅仅依靠地势险要，而需要文臣武将各司其职共同治理国家的观点。

主题与意象

写景议论雄浑哲理忧国险峻治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