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张徐州

唐 · 孟郊 · 五言

原文
为水不入海,安得浮天波。
为木不在山,安得横日柯。
再来君子傍,始觉精义多。
大德唯一施,众情自偏颇。
至乐无宫征,至声遗讴歌。
愿鼓空桑弦,永使万物和。
顾己诚拙讷,干名已蹉跎。
献词惟在口,所欲无馀佗。
乍作支泉石,乍作翳松萝。
一不改方圆,破质为琢磨。
贱子本如此,大贤心若何。
岂是无异途,异途难经过。
译文 / 白话释义

如果水不流入大海,怎么能浮起天边的波浪。如果树木不在山上生长,怎么能横展向日的枝柯。再次来到君子身旁,才发觉精深的义理很多。伟大的德行唯有专一施行,众人的情感自然有偏有颇。最高的快乐没有宫音、徵音(等音阶),最美妙的声音遗弃歌唱。愿弹奏空桑之琴,永远使万物和谐。看看自己实在是笨拙不善言辞,求取功名已经虚度光阴。进献的言辞只在嘴边,心中没有其他的想法。时而像支撑的泉石,时而像遮蔽的松萝。始终不改变自己的原则,如同破璞为玉般自我磨砺。我这个卑贱之人本来就是这样,大德之人心中是怎么想的呢。难道不是没有不同的道路,只是不同的道路难以通行。

注释

树枝。;精深的义理。;古代五音中的宫音和徵音,这里泛指音阶。;讴,歌唱;謌,同‘歌’,这里指一般的歌唱。;传说中的山名,产琴瑟之材,这里代指琴。;zhuō nè,笨拙、不善言辞。;虚度光阴。;tuó,别的想法、杂念。;遮蔽。;雕琢、磨砺,这里表示自我修炼。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对水与海、木与山等自然事物的假设性描述开篇,营造出一种哲理思辨的氛围,进而引出在君子身旁所感受到的精神境界的不同,有一种从自然到人文的意境转换。在写作手法上,诗中多处运用对比手法,如‘大德唯一施,众情自偏颇’,将大德之人的专一与众人的偏颇相对比;‘至乐无宫征,至声遗讴謌’则把至乐与普通音乐对比,突出前者的超凡脱俗。情感表达上,诗人既有对自身拙讷、蹉跎岁月的自嘲与感叹,又有对大贤的敬仰,还有对坚守自身原则的执着,情感复杂而多元。主题思想围绕着对高尚品德的敬仰、自我的剖析以及对坚守正道的思考展开,展现出诗人在人生道路上的思考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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