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昭成阁不得于从侄僧悟空院叹嗟
唐 · 孟郊 · 五言
想要登上那千级的昭成阁,向着苍天发出几声询问。还没有登上几十级台阶,内心和眼睛就像遭受风浪的翻搅。每一次伸手都紧紧抓住惊惶的魂魄,每一次落脚都仿佛踏在坠落的魂灵上。(想要)退回却又到了刚才经过的地方,旁边的扶手好像还想要逃离。年老多病只能独自悲伤,古老的蠹虫蛀蚀的木头满是痕迹。老迈的力气哪里值得夸赞,就像秋天大海里的一根浮萍。孤独的老人能归向何处呢,白天的眼睛就像黄昏般昏花。常常担心走错脚步,进入那市井的大门。和僧人结成亲人般的关系,把竹杖当作子孙。这种真诚只是白白地深切,这种心意也只是徒然地留存。在这一寸地上的话语,高高的苍天怎么能够听闻呢。
阁名,是诗中的具体建筑;堂侄。从,堂房亲属。;受惊的魂魄,形容极度害怕。;将要坠落的魂灵,同样表达恐惧不安。;古老的蛀虫。蠹,蛀蚀器物的虫子。;秋天大海里的浮萍,比喻漂泊不定、渺小无力。;古代指城市中做买卖的地方,这里代指世俗生活。;形容感情真挚恳切。;存在、留存的样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直白质朴,以叙事和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展开。诗人通过描述自己想登上昭成阁的过程,从‘欲上’到‘未尽数十登’就已不堪,运用夸张的手法,如‘手手把惊魄,脚脚踏坠魂’,将登阁的艰难与内心的恐惧生动地表现出来,增强了情感的表达力度。在情感表达上,全诗弥漫着一种浓重的老病孤独、无助凄凉之感。诗人年老体衰,面对登阁这样的事情都力不从心,由此联想到自己的暮年境遇,如‘老病但自悲,古蠹木万痕’,把自己比作被蠹虫蛀蚀满是痕迹的老木,形象地写出了身体的衰败。在‘结僧为亲情,策竹为子孙’中,更是透露出一种对亲情的渴望和现实中孤独的无奈。在意境营造方面,整体意境是孤寂、萧索、衰败的,像那秋海浮萍般的无力感,白昼如黄昏的昏聩感,都烘托出这种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诗人年老病弱时的孤独、对自身境遇的悲叹以及对上天不公的哀怨,同时也反映出他对人间温情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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