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贫贱素所有，岂辞辛与勤

清晨腰我斧，往伐西山薪

高岩屹巨壑，蛇虎气逼人

衣裳既不完，出入在荆榛

日日一接淅，釜甑恒生尘

白石几时烂，青烟空满邻

家徒四立壁，冬令方行春

亦有偓佺子，翛然为世珍

去经十数里，霜露凄枯田

蓑笠既挂壁，桔槔亦倚垣

相从尽邻曲，言笑仍喧喧

惟此老瓦盆，酒浆稍罗前

奈何不解饮，而喜鲸吸川

有如善泅人，观者乃在船

寸心久已醉，双眼方醒然

世俗正驰骛，悲哉东西阡

译文 / 白话释义

贫穷低贱本就是我所拥有的，又怎会推辞辛苦与勤劳呢。清晨时腰间挂着斧头，前往西山去砍伐柴薪。高高的岩石屹立在巨大的沟壑之上，蛇虎的气息逼人。衣服已经破旧不堪，出入都在荆棘和榛莽之中。每天都要淘洗一次米，锅和甑常常积满灰尘。白色的石头什么时候才能腐烂，青色的烟雾却空空地弥漫在邻居家。家中只有四面墙壁立着，冬天的时令却如同春天一般。也有像偓佺那样的仙人，自由自在地被世间视为珍宝。离开后走了十几里路，霜露使枯田更加凄凉。蓑衣和斗笠已经挂在墙上，桔槔也倚靠在垣墙旁。一起相处的都是邻居们，言谈欢笑依然热闹非凡。只有这只旧瓦盆，酒浆稍微摆在前面。奈何他们不懂得饮酒，却喜欢像鲸鱼吸水一样大口喝酒。就像擅长游泳的人，观看的人却在船上。内心早已沉醉，双眼才刚刚清醒过来。世俗之人正在追逐奔走，可悲啊，在东西方向的田间小路上。

注释

耸立，屹立。形容高岩高耸的样子。；过错，罪过。这里指因贫穷而产生的无奈和愧疚。；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样子。形容偓佺子超凡脱俗的神态。；干枯，失去水分。描绘霜露使田地变得干枯的景象。；排列，摆放。表示酒浆稍微排列在旧瓦盆前。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白描的手法，如对清晨伐薪、家中景象等的描写，简洁而生动地勾勒出了山中人的生活状态。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贫苦生活的无奈与坚韧，如‘贫贱素所有，岂辞辛与勤’，又有对世俗的感慨和对仙人般生活的向往，如‘亦有偓佺子，翛然为世珍’。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高岩、巨壑、蛇虎等险峻的自然环境，营造出一种苍凉、孤寂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主要表达了对贫苦生活的真实写照以及对世俗追逐的批判，同时也流露出对一种超脱世俗生活的向往。

主题与意象

写景写实抒情批判世俗向往超脱

山中人二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