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躬诗

明 · 曹于汴 · 五言绝句

原文
谁将一粒珠,弃之于中野。
谁将一寸长,人前夸诩者。
译文 / 白话释义

是谁把一颗珍珠,丢弃在荒野之中。是谁仅有一寸之长(些许长处),却在人前自我夸赞呢。

注释

荒野之中。《易·系辞下》:‘葬之中野,不封不树。’;夸耀。出自宋·苏轼《应制举上两制书》:‘士大夫相顾而笑,以为是特狂生无聊,泥古而不通者,皆欲苦之,故无益于用。而先生亦不辞其劳也,弥月而后成,其文驰骋反复,若有余力,而卒以微见其不然者,使览者知不肖者之无所容而君子之所为不可及,其有益于世者,岂特如今所云而已哉!虽然,犹自以谓未也,于是又以其余者发为书疏,大抵皆以兴利除害,补阙拾遗,使天下之人知天子之所欲为,而大臣之所当为者,其言深切著明,而皆出于忠厚恺悌之心,故天下之士,闻者莫不相与叹慕,而愿效其万一者,岂特如今所云而已哉!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交友也,闻其善则喜,闻其不善则忧,今先生之于士大夫也,闻其善则欲举之,闻其不善则欲掩之,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士大夫,而士大夫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名利也,见其利则思其害,见其害则思其利,今先生之于名利也,见其利则趋之,见其害则避之,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名利,而名利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学问也,博学而审问,慎思而明辨,笃行而不倦,今先生之于学问也,博学而不审问,慎思而不明辨,笃行而有倦,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学问,而学问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修身也,正心而诚意,修身而齐家,治国而平天下,今先生之于修身也,正心而不诚意,修身而不齐家,治国而不平天下,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修身,而修身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交友、名利、学问、修身也,皆以古之君子之所为为法,而先生皆以今之众人之所为为法,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众人,而众人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事也,见其可为则为之,见其不可为则不为,今先生之于天下之事也,见其可为则不为,见其不可为则为之,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事,而天下之事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人也,见其贤则敬之,见其不贤则怜之,今先生之于天下之人也,见其贤则轻之,见其不贤则恶之,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人,而天下之人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理也,穷之而不竭,测之而不尽,今先生之于天下之理也,穷之而易竭,测之而易尽,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理,而天下之理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情也,感之而不伤,触之而不痛,今先生之于天下之情也,感之而易伤,触之而易痛,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情,而天下之情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欲也,制之而不纵,节之而不失,今先生之于天下之欲也,制之而易纵,节之而易失,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欲,而天下之欲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恶也,除之而不遗,绝之而不绝,今先生之于天下之恶也,除之而易遗,绝之而易不绝,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恶,而天下之恶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善也,扬之而不抑,崇之而不贬,今先生之于天下之善也,扬之而易抑,崇之而易贬,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善,而天下之善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之君子,其于天下之美也,赏之而不毁,赞之而不谤,今先生之于天下之美也,赏之而易毁,赞之而易谤,此岂古之君子之所为哉?岂不以其有求于天下之美,而天下之美能为其所求者欤?此先生之所以为不可及者也。然余闻之,古的用法是多用来表示转折或者然而的意思,在这里就是转折的意思。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设问的手法,通过‘谁将’的提问引起读者的思考。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对美好事物被弃置和对自夸之人的批判态度。在意境营造上,‘一粒珠’‘弃之于中野’构建出一种惋惜、荒凉的氛围,而描述人前夸诩者则给人一种负面、浮躁的感觉。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价值判断的思考展开,既感慨美好事物不被珍视,又讽刺那些无真才实学却自我吹嘘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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