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慢·张晓明女史县中世族,少有目疾,逾三十不字,母兄皆远行,与余长女稔。尝留余家相伴,既返婴山旧宅,食贫力作,所遇多忤,甲申十一月朔死于水,是可悯也
清 · 金兆蕃 · 五言
飞云缭绕于梦境之中,寒月映照着双眸,(她)就这样突然走向了死亡。亲手浣洗着内衣,每日绕着家门面对那一片涟漪(这里指水)。谁能知道这就是自己的归宿呢,可叹长久地沉没,(她)品质高洁如同玉洁冰清。不要空说(她会)骑着鲸、跨着鲤,虚妄地依托神仙(搭救)。(她)远行万里崎岖之路,料想那贞洁的灵魂定会化作,蜀道上啼哭的杜鹃。(她)咬指盼望着慈母(归来),此生却再也没有相见的缘分。独栖于雕梁之上的海燕,(如同)在雾气中仓惶飞翔的溪边鸢鸟。一定不会忘记,还有那寒闺中的旧友,含着眼泪仰望苍天。
眼病。‘疾’在古汉语中有‘病’的意思,如‘君有疾在腠理,不治将恐深’(《扁鹊见蔡桓公》)。;指女子未许嫁。古代女子许嫁叫‘字’。;熟悉,这里指两人相熟。;过贫困的生活。出自《诗经·卫风·氓》‘自我徂尔,三岁食贫’。;古代神话传说中日入之处。《淮南子·天文训》中有相关记载。
从文学手法上看,开篇‘飞云萦梦,寒月荧眸’,以景入情,用飞云、寒月这样清冷的意象,营造出一种凄凉、哀伤的氛围,奠定了全词的基调。‘翩然竟蹈虞渊’运用了典故,‘虞渊’是传说中的日落之处,象征着死亡,用此典故委婉地表达出女史的离世。‘手浣中衣,绕门日对沦涟’描写她生前的日常场景,细节之处见其孤苦,画面感很强。在情感表达方面,词中充满了对女史的怜悯之情,如‘叹长沈、玉洁冰坚’,叹其高洁却命运悲惨。‘啮指慈亲,此生重见无缘’则从女史与其母亲的关系入手,表现出这种生离死别的悲哀。在意境营造上,整体意境清冷、孤寂、哀怨,无论是寒月、沦涟还是海燕、溪鸢等意象都加深了这种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女史悲惨命运的怜悯展开,通过描述她的生前境遇、死亡以及死后的遗憾等,全方位地展现她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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