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宪史璞

清 · 严遂成 · 七言

原文
娶妇三日归母家,黄鹤一去天之涯
妇翁讼婿婿诬服,眼前酷吏酷刑酷
宪使平反如有神,神来入梦梦不真
大书一麦字,两人夹一人
比明械囚趣东市,伐鼓鸣锣手旁指
窥门屏间一童子,捕诘其师乃道士
道士匿妇槁麦中,拨云见日青天红
古人断狱断以意,后人断狱断以例
例所应死民莫悲,咎繇复生无能为
译文 / 白话释义

新婚的女子出嫁三天后回了娘家,就像黄鹤一去飞到天边没了踪迹。女子的父亲状告女婿,女婿被冤枉而屈服,眼前的酷吏用残酷的刑罚审讯。御史平反冤屈如有神助,可神入梦中梦境却不真实。(梦中)大大的写着一个‘麦’字,两个人夹着一个人。等到天亮给囚犯戴上刑具押往刑场,敲锣打鼓的人在旁边用手指着(暗示)。在门屏间窥探到一个童子,抓捕审问他得知他的师傅是道士。道士把女子藏在枯麦堆中,真相大白如同拨云见日天空变红。古人断案凭借自己的思考判断,后人断案依照惯例。按照惯例应当被处死的百姓不要悲伤,即使咎繇复活也无能为力。

注释

状告女婿。‘讼’,在古汉语中有诉讼、告状之意;‘婿’即女婿。;无辜而服罪。‘诬’表示冤枉、捏造事实;‘服’这里是服罪、认罪的意思。;即皋陶,传说中舜时的司法官,以公正贤明著称,这里指代贤能的司法者。;给囚犯戴上刑具。‘械’在这里作动词,指戴上刑具;‘囚’指囚犯。;押往东市。‘趣’通‘趋’,趋向、奔赴,这里表示押往;‘东市’古时为行刑之地。

赏析

这首诗以叙事的方式讲述了一个冤狱故事。从文学手法上看,叙事较为直白简洁,按照事件发展的顺序依次展开。先写新婚女子失踪引发的婿被讼冤案,接着讲述宪使看似神奇的平反过程,通过梦境等神秘元素增加故事的曲折性,如‘宪使平反如有神,神来入梦梦不真’,这种现实与虚幻的结合增强了故事的吸引力。情感表达上,对酷吏用酷刑制造冤案表达了批判之情,从‘眼前酷吏酷刑酷’可看出酷吏的残酷无情,同时也对当时依照惯例断案而不顾实际情况的现象表示不满,如‘例所应死民莫悲,咎繇复生无能为’,诗人借古讽今,表达对当时司法制度的失望。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描述冤案和不平的司法现象,营造出一种压抑、黑暗的氛围。主题思想围绕冤狱与司法制度展开,揭露了当时司法制度存在的严重弊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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