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降晚眺

明 · 郭之奇 · 七言

原文
九秋悲气谁相逼,秋树秋风岂尽极。
红叶阶前作意吹,白云天外何心织。
寒山犹贳爽情来,落木欣依炎野侧。
山有木兮木有枝,新枝可悦旧谁忆。
清晓愁闻肠断声,黄花畏见空庭色。
惜吾不见庭中人,频年血泪徒沾臆。
身同落木几萧凄,心与寒山尝拂拭。
秋意还从物象分,秋怀尽使时光得。
荷衰菊盛理当然,露白葭苍人可即。
稍需东月吐西华,此时再讨秋消息。
译文 / 白话释义

深秋的悲戚之气是谁逼迫而来的呢?秋天的树木和秋风难道就无尽头吗?阶前的红叶像是被有意吹落,天外的白云又何必要有心编织。寒山仍然带着爽朗的情致到来,落叶欣然依偎在炎热的田野旁边。山上有树木啊树木有树枝,新的树枝能让人愉悦,可旧的(人事)谁还会忆起呢?清晨忧愁地听到令人断肠的声音,害怕看到空庭中黄花的景色。可惜我看不到庭院中的人了,多年来血泪只能徒然沾湿胸襟。自身如同落叶一般有多少萧瑟凄凉,内心和寒山一样常常自我拂拭。秋意还从物象上区分出来,秋的情怀全凭时光而得。荷花衰败菊花盛开是理所当然的,露水变白芦苇变苍人却难以靠近。只需稍稍等待东边的月亮在西边天空升起,到这时再去探寻秋的消息。

注释

指秋天。秋季三个月九十天,故称九秋。;给予,这里可理解为带着。;浸湿胸口。臆,胸部。;掸掉或擦掉(尘土),这里可理解为自我安慰、自我清理内心的情绪。;芦苇变苍,‘蒹葭苍苍’的化用,表示秋天的景象。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景物描写,如‘红叶阶前作意吹,白云天外何心织’,通过对红叶、白云等秋天典型景物的描写,生动地勾勒出秋景图,且使用了拟人的手法,赋予红叶‘作意吹’、白云‘何心织’的动作和情感,使景物更具生命力。在情感表达方面,整首诗充满了悲秋之情,从‘九秋悲气谁相逼’到‘清晓愁闻肠断声’等多处都体现出一种惆怅、哀伤的情绪,既有对时光流逝、秋景萧索的感叹,也有对故去之人的思念,像‘惜吾不见庭中人,频年血泪徒沾臆’就直接表达了对逝者的怀念。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构建了一个萧瑟、清冷的秋之境,寒山、落木、空庭等意象相互交织,烘托出孤寂、凄凉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着秋景展开,通过秋景抒发内心的悲愁以及对往昔人事的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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