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天杂兴三首 其二

万鼓齐鸣般的风声在屋子旁边呼啸，老人我急忙在皮袄裤里添上绵絮。早晨梳理头发时，头发不断掉落，才知道自己衰老得厉害，夜晚枕上听到鸡叫心中还很感慨。自己死后，文章也只是白白地让蠹虫饱腹，眼前的朋友大半都已去世。吃蔬菜喝清水是我平生的习惯，羞耻于再向上天乞求怜悯。

皮袄和套裤。裘，皮衣。绔（kù），同‘裤’。；不久、很快地。；让蠹虫吃饱，这里指文章没有价值，徒然被蠹虫蛀食。蠧（dù），蛀虫。；旧交、老朋友。；沉入黄泉，指去世。

这首诗首联通过描写风声如万鼓齐鸣，吼叫在屋边，渲染出一种萧瑟寒冷的氛围，以景衬情，引出老人添衣御寒的行为，暗示出诗人年老体衰的状态。颔联中‘晨梳堕发’这一细节生动地展现出诗人的衰老，‘夜枕闻鸡尚慨然’则表现出诗人虽然年老但心中仍有壮志豪情，今昔对比，感慨万千。颈联‘身后文章空饱蠧，眼前交旧半沉泉’，诗人感叹自己的文章在死后不过是被蠹虫蛀食，毫无意义，又哀伤大半的老友都已去世，这是对时光流逝、生命无常的悲叹，同时也有一种壮志未酬的落寞。尾联‘饭蔬饮水平生惯，耻向天公更乞怜’直抒胸臆，表达出诗人一生安贫乐道，坚守气节，不屑向上天乞怜的高尚情操。整首诗情感复杂深沉，既有对衰老和死亡的哀伤，又有对往昔的感慨和对自身气节的坚守；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寒冷、萧瑟又带有几分悲壮的氛围；从文学手法来看，运用了细节描写、情景交融、直抒胸臆等多种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