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作寿藏
宋 · 李处权 · 五言
过去听说刘伯伦(刘伶),常常扛着铁锹跟随自己(意谓对生死看得豁达)。又听说陶元亮(陶渊明),自己写了挽歌辞。人生就像一场大梦,黄粱饭还没煮熟(梦就醒了,形容人生短暂)。有开始就必定有终结,这个道理有什么可怀疑的呢?我的叔父(大阮是对叔父的尊称)是我们家族的杰出人物,德行之事随处可见。像耐寒后凋的松柏一样不容易衰老的品质,长寿应当百岁。开辟墓道营造墓地,预先占卜风水吉期。这恐怕不是过早的打算,说到底确实不是愚蠢的事。一旦和世界告别,在这里才是真正的归宿。希望通达的人来看,永远不会被高士讥笑。山川蕴含美好的气象,雨露滋润着竹子柏树。像于公那样将会福荫子孙(于公为狱吏,自谓有阴德,子孙必有兴者,后其子于定国为丞相),高官厚禄(驷马高车)到来不会太迟。
扛着铁锹。荷:hè,扛。锸:chā,铁锹。出自《晋书·刘伶传》,刘伶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表示对生死的旷达态度。;黄粱饭还没煮熟,比喻人生短暂。黄粱:粟米名,即黄小米。出自唐·沈既济《枕中记》中的‘黄粱一梦’典故。;指叔父。是对叔父的尊称,是阮籍与其侄阮咸并有盛名,世称‘大小阮’,这里借用此称呼。;指百岁之人。语本《礼记·曲礼上》:‘百年曰期、颐。’;指青乌子,传说中的古代堪舆家,这里指风水。;汉代的于定国的父亲于公,曾任县狱吏、郡决曹,他为自己建造住宅时,对工匠说:‘为我高门,我治狱未尝有所冤,子孙必有兴者。’后其子于定国为丞相。这里借指福荫子孙。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典故,如‘昔闻刘伯伦,荷锸常自随。又闻陶元亮,自作挽歌辞。’通过引用刘伶和陶渊明对生死豁达的事例,来引出对叔父作寿藏这件事的看法,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和说服力。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叔父既有敬重之情,如‘大阮吾宗杰,德事见所施。’称赞叔父是家族中的杰出人物且德行显著,又有对叔父作寿藏行为的理解,认为他像古时豁达之人一样看待生死,这种行为并非过早的痴傻之举。在意境营造上,诗的后半部分描绘了寿藏周围的环境‘山川蕴嘉气,雨露竹柏滋。’营造出一种宁静祥和且充满生机的氛围,暗示叔父的归宿是美好的。主题思想围绕着对生死的豁达态度以及对叔父的敬重与祝福展开,既体现了传统的家族观念,又蕴含着对生命终结的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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