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见素居壁

清 · 李兆洛 · 五言

原文
夙龄忝文学,图史颇贯弗。
因缘平仲知,遂辱扬雄荐。
仇书入虎观,作赋奏金殿。
一朝拜恩命,绾绶出山县。
童律幸可通,磔狱苦非练。
聱聱听搒捶,屑屑领簿案。
徒隶陪侍从,侏獶侧欢宴。
腰低骨已折,口恧心屡战。
尘颜怯持镜,自揣久淄变。
经营数间屋,聊用置几砚。
破书百余卷,中有古英彦。
相从理素业,冀见本来面。
怀居谅为愧,成性习其便。
土思日悄悄,寓也何所恋。
译文 / 白话释义

早年有幸从事文学之事,图书史籍大多能够贯通。凭借着平仲的知遇,于是承蒙扬雄般的举荐。校对书籍进入虎观,作赋呈奏于金殿之上。一旦接受皇帝恩命,系着印绶出任山县之官。幸好还能通达童律(这里可能指法律条文之类),处理刑狱之事却苦于不够熟练。听着那连续不断的拷打声,琐碎地处理文书簿册之事。和差役们一同陪伴侍从,侏儒般的自己侧身于欢宴之间。腰弯得很低骨头都像是折断了,内心惭愧嘴巴嗫嚅内心常常惊颤。满面灰尘害怕拿镜子看自己,自己揣度长久以来已变得污浊不堪。经营了几间屋子,姑且用来放置几案和砚台。一百多卷破旧的书籍,其中有古代的贤才。跟随着他们研习朴素的学业,希望能看到事物本来的样子。眷恋居处想来实在惭愧,养成习性就安于这种便利。思乡之情一天天暗自滋生,客居他乡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注释

早年,少年时。夙,早;龄,年龄。;辱,有愧于,常用作谦辞,表示自己有愧于某种身份或行为。;贯通。‘弗’在这里可能是语助词,无实际意义。;校对书籍。仇,校对。;汉代宫中讲论经学之所,这里指代宫廷中的文化机构。;系着印绶,指为官。绾,系。绶,系印纽的丝带。;这里可能是指与儿童相关的法律或者泛指法律条文之类。;处理刑狱之事。磔,古代一种分裂肢体的酷刑,这里泛指刑狱。;象声词,这里形容连续不断的拷打声音。;拷打。;琐碎、忙碌的样子。;侏儒,这里形容自己在欢宴中的渺小、卑微状态。;惭愧。;变得污浊。淄,黑色,这里比喻污浊。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较为写实,通过叙事来抒发情感。从早年的文学经历开始说起,讲述了自己从得到举荐进入宫廷从事文学相关事务,到出任山县官职后的种种经历,如处理刑狱、应对侍从之事等,这一系列的叙事犹如画卷般展开,层次分明。在情感表达上,充满了对自己现状的不满与无奈,如‘腰低骨已折,口恧心屡战’一句,生动地表现出在官场中地位低下、内心饱受折磨的状态。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述自身灰头土脸、害怕照镜等细节,营造出一种压抑、落魄的意境。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以及对回归素业、寻求本真的向往,同时又有着浓郁的思乡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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