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老吟和周贵谔四首 老将
明 · 邓云霄 · 五言
经历百战肃清胡人边塞,二十年后回归汉家关隘。请求辞官辞别北方宫阙,获赐宅第靠近终南山。铁券丹书功勋名声远扬,修炼金丹岁月悠闲自在。还听闻被准予参加朝会,佩剑着履接近天子容颜。 浓眉长垂耳朵到下巴,剃发之后白发纷纷扬扬。面壁修行不知过了多少年,所栽松树已长大几人合抱。谈论空无历经三代之事,传承佛法身着六朝僧衣。手持锡杖走遍南方大地,最后只穿着一只鞋去往西方。 浪荡子弟太过无情,美人徒然以巧笑相迎。容颜与往昔不同,门馆有兴有衰。往昔的欢情如梦般迷乱,弹奏琵琶重温旧曲。只可怜那卖赋之人,还羡慕校勘书籍留名之人。 辛苦劳作半生忙忙碌碌,疲惫不堪两鬓全是白霜。厌倦辛勤耕种百亩田地,还能剩下几年的食粮。晚年就像桑榆之末,清闲之身常在酒瓮旁边。代替耕种本是孙辈之事,拄着拐杖看牛羊吃草。
古代以做官为委身事君,因称请求辞职为乞身。;古代宫殿北面的门楼,是臣子等候朝见或上书奏事之处,后多用以代指朝廷。;帝王颁赐功臣授以世代享受某种特权的凭证。;眉毛黑白杂色,形容老貌。;佛教语,指谈说佛理。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组诗采用分述的方式,分别刻画了老将、高僧、荡子和老农四种不同身份的老者形象。在描写老将时,通过‘百战’‘廿年’等数字的运用,概括性地勾勒出其波澜壮阔的军事生涯和漫长的归汉历程,‘乞身辞北阙,赐第傍南山’对仗工整,展现出其功成身退的状态。对于高僧的描写则充满了佛禅意象,如‘面壁’‘谈空’‘传法’‘振锡’等词,营造出一种空灵、寂静的氛围,富有宗教文化色彩。写荡子时,‘荡子太无情,徒劳巧笑迎’直接点出其无情的特征,‘容颜异今昔,门馆有虚盈’通过今昔对比来表现世事的无常。写老农则着重刻画其辛苦劳碌后的晚景凄凉,‘作苦半生忙,劳劳鬓尽霜’平铺直叙地展现其辛劳,‘倦勤百亩力,剩得几年粮’则写出了老农对未来生活的忧虑。 在情感表达上,对老将有敬重之情,对其辉煌战功和荣耀的晚年有所描绘;对高僧则有一种超脱尘世的向往与敬仰;对荡子则含有批判的情感,批判其无情;对老农充满了同情,同情其辛苦一生却晚景寂寥。在意境营造方面,每一种老者形象都有其独特的意境,老将是功成身退的荣耀与闲适,高僧是超凡脱俗的空灵,荡子是繁华不再的落寞,老农是辛勤一生后的荒凉。主题思想上反映了不同身份的老者在人生暮年的不同状态和境遇,有对人生不同轨迹的思考与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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