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卢师陈奉使紫荆关

明 · 文征明 · 五言

原文
季冬繁霜雪,塞草寒不菲
之子遵朔方,驾言即长岐
扬旌灞水北,促辔渔阳西
岂不念修阻,王程有严期
丈夫既策名,委身事驱驰
咨诹重将指,辛苦焉得辞
况君志远游,夙昔攻文词
上谷古雄镇,幽并势威夷
于焉寄慷慨,亦足宣遐思
岂若抱椠人,终年守金闺
鸣珂紫云阙,端简白玉墀
通籍岂不佳,旅进曾何俾
古贤荣有事,去子行无稽
念惟羁愁中,复此相仳离
长风西北来,吹我双鬓丝
高歌激清商,愿倒风前卮
译文 / 白话释义

深冬里霜雪繁多,边塞的草寒冷而不茂盛。你朝着北方前行,驾车踏上漫长的路途。在灞水之北高举旗帜,在渔阳以西催马加鞭。难道不考虑路途遥远而艰险吗?只是君王的差遣有严格的期限。大丈夫既然已出仕为官,就应该委身效力而奔走。咨询谋划听从将领的指令,辛苦又怎能推辞。何况你志在远游,往昔就致力于文词。上谷是古老的雄关重镇,幽州并州地势险要。在这里寄托你的慷慨之情,也足以抒发高远的思绪。怎么能像那些拿着书简的人,终年守在富贵人家。在皇宫中听着马勒上的玉饰鸣响,在白玉台阶上端正地拿着手板。在朝为官难道不好吗?但在众人中进身又有何增益呢?古代贤才以有所作为为荣,你此行不必有什么疑虑。想到在羁旅愁思之中,又要这样分别。西北方向吹来长风,吹乱我的双鬓发丝。放声高歌激越的商调,愿在风前倾杯痛饮。

注释

不茂盛。菲,本义是菜名,也有微薄、使之微薄等意,这里指草不茂盛。;这个人,这里指友人卢师陈。;北方。;驾车。言,语助词,无实义。;漫长的岔路,这里指漫长的路途。;高举旗帜。旌,古代用羽毛装饰的旗子。;催马前进。辔,驾驭牲口的嚼子和缰绳。;路途遥远而艰险。修,长、远;阻,险阻。;出仕为官。;咨询、商议。;从前、往昔。;逶迤,这里形容地势险要。;拿着书简的人,这里指从事文墨工作的人。椠,书版、简册。;指富贵人家。;显贵者所乘的马以玉为饰,行则作响,因名。珂,马笼头上的装饰。;皇宫。;端正地拿着手板,指为官上朝时的仪态。简,手板。;宫殿前的玉石台阶。;记名于门籍,可以进出宫门,这里指在朝为官。;并进,指随众人而进身。;无可查考,这里指不必疑虑。;分离、离别。;古代乐曲名,声调清越。;古代盛酒的器皿。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通过描绘季冬的霜雪、塞草等寒冷景象,营造出一种萧索、冷冽的氛围,如‘季冬繁霜雪,塞草寒不菲’,展现出北方边塞的寒冷与荒凉,为友人的出行增添了一种凝重感。在写作手法方面,运用了直叙、对比等手法。直叙如直接描述友人出行的路线‘扬旌灞水北,促辔渔阳西’,清晰地展现出友人的行程方向。对比则体现在将友人远游的壮志与在朝为官之人的碌碌无为进行对比,像‘岂若抱椠人,终年守金闺。鸣珂紫云阙,端简白玉墀。通籍岂不佳,旅进曾何俾’这几句,突出友人此行的意义与价值。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友人远行辛苦的担忧,如‘岂不念修阻,王程有严期。丈夫既策名,委身事驱驰。咨诹重将指,辛苦焉得辞’;又有对友人能够在远方施展抱负的期许,‘上谷古雄镇,幽并势威夷。于焉寄慷慨,亦足宣遐思’;还有离别的愁绪,‘念惟羁愁中,复此相仳离。长风西北来,吹我双鬓丝’。主题思想上,表达了对友人出使远行的复杂情感,既有对其远行的理解与支持,又有离别的感伤,同时也体现出一种积极的用世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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