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觉归上饶

宋 · 毛滂 · 五言

原文
上士垂暮年,不受烦恼攻。
欲修沙门果,坐怪须发空。
言有摩尼珠,自照迷妄踪。
当来滞碍心,如以巨物摏。
妻子昔所爱,今断如溃痈。
欲作大医王,遍救喑与聋。
长安坐寂寞,饥腹听午钟。
行归洗黄尘,誓将扫青松。
一蠡渡长淮,东望迦叶峰。
我走名利场,未可谈从容。
软语感屡发,为我清心胸。
上士无住著,此别何由逢。
译文 / 白话释义

品德高尚的人到了晚年,不被烦恼所侵扰。想要修成沙门正果,却惊怪头发都掉光了。说有能照见万物的摩尼宝珠,能自照在迷妄中的踪迹。将来那阻滞妨碍的心,就如同被巨大的东西撞击。往昔所爱的妻子儿女,现在断绝关系如同割除溃烂的痈疽。想要成为能救治众生的大医王,普遍拯救哑巴和聋子。在长安寂寞独坐,饿着肚子听中午的钟声。即将回去洗净一路的黄尘,发誓要清扫青松之下(的环境)。凭借一瓢渡过长长的淮河,向东眺望迦叶峰。我在名利场中奔走,还谈不上从容淡定。轻柔的话语屡屡触发我,为我清净心胸。品德高尚的人不会执着于事物,这一分别不知何时再相逢。

注释

佛教名词,原为古印度各教派出家修道者的通称,佛教用以专指依照戒律出家修道的人。;又称如意宝珠,是一种能如自己意愿,而变现出种种珍宝之宝珠。;撞击,读音:chōng。;亦作“溃癰”,指溃烂的痈疽,比喻祸患。;哑,读音:yīn。;佛教语,犹执着。意为对某一事物坚持不放,不能超脱。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大量的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方式。如描述僧人觉的修行心境和经历,‘欲修沙门果,坐怪须髪空。言有摩尼珠,自照迷妄踪。’通过对其想要修成正果的愿望以及对自身状态的思考等的描写,展示了僧人的精神世界,同时也为下文写他要归上饶做铺垫。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僧人觉既有敬佩之情,如对他能断舍尘世羁绊、追求沙门果的敬重,又有一种自叹弗如的感慨,‘我走名利塲,未可谈从容。’对比出自己在名利场中的忙碌与不从容。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既有僧人清修的孤寂意境,像‘长安坐寂寞,饥腹听午钟。’又有对归乡之旅的那种宁静与向往,‘行归洗黄尘,誓将扫青松。’主题思想上,主要围绕僧人的修行、归乡展开,也通过与僧人的对比反映出尘世之人的无奈与对超凡境界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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