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知府吴龙图
宋 · 文同 · 七言
建国以来治理蜀地的人,治理的办法全都出自张乖崖(张咏)公。当时奏请皇帝给予见机行事的敕令,和天下其他州府不一样。实行这种办法已经将近八十年了,奸邪之人消失隐匿是谁的功劳呢?因循守旧到如今渐渐衰败,有不明白(此中道理)的人不时地进行攻击。(即使是)处罚小的罪行也会检查,不许超出常规的范围。百姓知道这些后并不怎么害怕,州县里往往隐藏着成群的坏人。那些侧身缩脚不敢行动的人,实在是因为多朝的恩泽深厚。吴公刚来到蜀地时蜀人很高兴,他仁慈爱民对旧有的民情很熟悉。大家心里高兴因而以犯法为耻,挽救轻薄的世风使之回归醇厚。把所有的规章制度都交给下属官吏,像文翁那样兴办学校。两年来美好的教化极大地润泽(百姓),远近的人都顺从信服如同草随风倒。皇上将让您回去并询问谁来代替您,应当让接替者如笙和镛(乐器相和)一样配合得当。于是寻求元老到青州任职,这人是朝廷中的宗匠。往年镇守安抚有特殊的功绩,大旗再次派遣到东方。您现在和他交接后离去,到达(那里)必定奉诏参与朝政。大资(元老)向来德高望重当然不用担心,分析裁断都出自他的心胸。所担忧的是在他之后继任的人,忠定(张咏)的良好法令又如同空设。(使得)养成愚顽狡猾(之人)成为(犯罪的)渊薮,不免要剿灭(他们)而兴起兵戎。(我)同样怀着愤懑之情长久地填满胸膛,因为地位低贱话语不能上达天子。希望您上殿向皇帝请安完毕后,首先把这些事奏闻皇帝。
违法作乱的人,‘奸’为邪恶狡诈之人,‘宄’(guǐ)意为坏人,内外作恶为奸宄,出自《尚书·舜典》‘眚灾肆赦,怙终贼刑。钦哉,钦哉,惟刑之恤哉。流共工于幽州,放兜于崇山,窜三苗于三危,殛鲧于羽山,四罪而天下咸服。’是说惩罚违法作乱的人。;消耗而破败,‘抏’(wán)有消耗的意思,‘敝’为破败,此词描述因循带来的不良结果。;挽救,‘捄’(jiù)在此处为挽救之意,指挽救轻薄的世风。;醇厚,‘醇’指纯正、纯粹,‘醲’(nóng)表示浓厚,这里指世风回归醇厚。;比喻众人被德政感化而顺从,像草随风倒伏一样。;夔和龙是舜的两位贤臣,这里代指朝政,表明要参与到国家的治理事务当中。;分析、评判,这里指元老在处理事务时能够有自己的判断。;剪灭,‘剪’有除掉的意思,‘殄’(tiǎn)表示灭绝,这里说如果治理不善可能需要武力剿灭坏人。;原指鱼和兽类聚居的处所,比喻人或事物集中的地方,这里指养成坏人的集中地。
这首诗的文学手法上,主要以叙事为主,在叙事过程中表达观点。如诗中详细叙述了蜀地治理从国初到当下的情况,包括不同时期治理的特点、政策实施后的效果等,通过这些叙事为后面表达对蜀地治理的忧虑等情感做铺垫。情感表达上,诗人对吴龙图的治理表示肯定和赞赏,如‘公之初来蜀人喜,慈爱旧熟民情通。众心欢然耻犯法,捄药浮薄归醇醲。’描绘出吴龙图治理下百姓的良好状态,体现出诗人的认可。同时又对蜀地未来治理表示担忧,‘所忧厥后嗣之者,忠定良法还如空。养顽活狡作渊薮,不免剪殄烦兴戎。’体现出诗人对蜀地长治久安的深切关心。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并没有刻意营造出优美空灵或者雄浑壮阔的意境,而是一种基于现实治理情况的质朴氛围。主题思想上围绕蜀地治理展开,从回顾过去治理的得失,到吴龙图的治理成果,再到对未来继任者的担忧,表达了对蜀地治理的全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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