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邹山人归锡山
明 · 湛若水 · 五言
原文
山人手新编,造我新泉源。
一语尽今古,微言入冥玄。
何以为冥玄,心性维一圈。
非隐亦非显,宇宙何超全。
君今领略后,宇宙在乎手。
万化与万事,敛之亦无有。
有无常相通,一体靡先后。
如彼天地然,高明与博厚。
山人吾爱焉,为爱山之泉。
源泉锡山下,蟹眼长涓涓。
送子归山去,观泉无观澜。
心性如自得,浩浩同渊渊。
译文 / 白话释义
邹山人手编新作,来到我的新泉源之处。一句话说尽古今之事,精微的言辞深入幽远玄妙之处。什么是幽远玄妙呢?心性就像一个圆。它既不隐藏也不显露,宇宙怎样才能超越而完整呢?您如今领略之后,宇宙就好像在手中把握。万千变化和众多事务,收敛起来就好像不存在。有和无常常相互贯通,浑然一体没有先后之分。就像那天地一样,既高大明亮又广博深厚。我喜爱这位山人,是因为喜爱山中的泉水。泉水的源头在锡山之下,像蟹眼般的小水泡长久地涓涓流淌。送您回山去,观看泉水就不必看波澜壮阔的景象了。如果心性能够自得,就如同那深广的渊水浩浩荡荡。
注释
幽远玄妙。形容一种高深、难以捉摸的境界。;唯一,这里表示心性如同一个整体,独一无二。;超越而完整,这里是对宇宙状态的一种思考性表述。;收敛,收起。在这里表示将万千事物和变化收起,有归于虚无的意思。;无,没有。表示一体的状态没有先后之分。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问答的形式,如‘何以为冥玄,心性维一圈。’通过设问自答,来阐述自己的观点。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邹山人的喜爱之情,这种喜爱不仅仅是对人的欣赏,还源于对山人所居之地的山水的喜爱。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了锡山之下泉水涓涓流淌的景象,如‘源泉锡山下,蟹眼长涓涓。’给人一种宁静、悠远的感觉。主题思想上,诗中探讨了心性、有无、宇宙等哲学性的概念,体现出一种对宇宙人生的思考,有一种豁达、通透的哲学境界。整首诗语言质朴,却蕴含深刻的哲理,将对友人的送别之情与对哲学思想的感悟融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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