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抚景岁云暮，山寒人境幽。

乱霞空布满，深松藏径修。

高低距百丈，回曲将三休。

登台观云变，倚树闻石流。

忽睹归鸟忘，岂为卒岁谋。

归鸟无所知，人心自绸缪。

人心不似鸟，似鸟何优游。

鸟若似人心，万物多欣忧。

石壁分鸠月，空林限鹿丘。

虽有桃花源，顾盼终夷犹。

所赖天地宽，川陵容老叟。

上有千仞梯，长啸高峰头。

下有九曲渊，汗漫乘轻舟。

相携三五辈，日出课西畴。

以此乐长年，人生当何求。

译文 / 白话释义

到了年末抚摸着景物，山峦寒冷人间境地清幽。杂乱的云霞布满天空，幽深的松林里藏着修长的小路。高低落差达百丈，回环曲折仿佛要多次停歇才能走过。登上高台观看云气变幻，靠着树木听到岩石间流水的声音。忽然看到归巢的鸟儿而忘怀一切，难道只是为了年终的生计谋划。归巢的鸟儿什么都不知道，人心却自己忧愁。人心不像鸟儿，像鸟儿那样多么悠闲自在。鸟儿如果像人心，万物都会有更多的欣喜与忧愁。石壁划分出斑鸠栖息的月光地，空旷的树林隔开了鹿群的山丘。虽然有桃花源那样的地方，但顾盼之间终究还是犹豫。所依赖的是天地宽广，山川河陵能容纳老人。上面有千仞高的梯子，在高峰之顶放声长啸。下面有九曲回环的深渊，在广阔的水面乘坐轻舟。相邀三五个伙伴，太阳出来后就到西边田地耕种。凭借这些快乐度过漫长的岁月，人生还应当追求什么呢。

注释

年末，年终的时候。‘晏’有晚、迟的意思。；抚摸着景物，这里指置身于景物之中，有观赏、感触之意。；回环曲折。；这里指忧愁、思绪缠绕。；犹豫，迟疑不前。；这里形容水面广阔无边。；到西边的田地去耕种劳作。‘课’有劳作、从事之意，‘畴’指田地。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幽、静谧又略带旷远的氛围，如“山寒人境幽”“乱霞空布满，深松藏径修”等句，通过描写寒冷的山、幽静的人间、天空的乱霞、幽深松林里的小路等景象，勾勒出一个清幽而又略带神秘色彩的画面。在写作手法上，运用了对比，如“人心不似鸟，似鸟何优游。鸟若似人心，万物多欣忧”，将人心和鸟心进行对比，突出人心的复杂与鸟的无忧；同时还有铺陈，诗中从对自然景色的描写到对人心与鸟心的思考，再到对理想生活场景的描绘，层层铺陈。情感表达丰富，既有对年末时的感怀，又有对人生复杂状态的感慨，还有对理想的闲适生活的向往。主题思想围绕着对人生的思考展开，思考人在自然中的状态、人心的特质以及理想的人生模式等。

主题与意象

感怀写景对比幽寂闲适思人生叹世情

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