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程时昭所藏画鹤图
明 · 边贡 · 七言
程侯手里拿着双鹤图,请求我创作一篇关于双鹤的诗章。在高大的厅堂展开赏玩,双鹤的羽毛似在扇动,青天仙境仿佛就在眼前。作画的你是什么样的人啊,竟能把自然的神韵融入这幽深微妙的画境。残霞殷红,江上朝阳初升,双鹤像人一样站在松树顶端。一只伸着脚,一只鸣叫着,华亭如此遥远,缑山也幽远难见。双鹤仿佛在珠树林间婉转思绪,谁能理解它们在深远之处的心思呢。吴王城郭里秋尘满布,汉帝祭坛前春草幽深。西山的玉台已经看不见了,东海的金灶也难以找寻。我想那作画之人,前世恐怕就是这双鹤。像那归来的丁令威站在华表上,气息抑郁,在月下徘徊五里然后留宿,不然怎么能画得如此形神相似。程侯啊程侯,你有高远的志向,在楚江边做了三春的郡守。不要让双鹤哀怨地鸣叫着分开飞走,化为仙履升上云霄总会有那一天的。
鸟羽,这里指鹤的羽毛。翮为鸟羽的茎状部分,也泛指鸟的翅膀。;天空,道家称东方第一层天,碧霞满空,叫做‘碧落’。这里泛指青天。;传说中神仙居住的地方,此处与碧落一起营造出一种仙境氛围。;地名,在今上海松江区,晋代陆机曾感叹‘华亭鹤唳,岂可复闻乎’,此处用典增添了鹤的文化内涵。;山名,在河南,传说王子乔在此山乘鹤升天,这里也是用典。;深远的水泽淤地。《诗经·小雅·鹤鸣》有‘鹤鸣于九皋,声闻于野’,这里借指鹤的居处,也表示鹤的高洁品性。;道士炼丹的炉灶,此处暗示求仙之事,也表达出仙境难寻之感。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和联想。如‘吾想丹青人,前身恐兹物’,诗人想象画家的前世可能是鹤,奇特而富有创意。在描写画中鹤的形态时,‘跂者自跂鸣者鸣,华亭辽邈缑山杳’通过细致描绘鹤的动作姿态,增加画面感。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画中鹤的同情怜惜,如‘休令怨唳分行去’,也有对程侯的劝勉期许。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描绘出了一幅高远、清幽且带有神秘色彩的画面,像‘断霞殷殷江日晓,双鹤如人立松杪’,残霞、江日、松顶的鹤构成一幅美妙而清冷的画面。主题思想上,借对画鹤图的题诗,表达出对鹤的高洁品性的向往,对世间变幻、仙境难寻的感慨,以及对程侯的祝福与劝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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