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仲谦昆仲程门立雪图
明 · 湛若水 · 五言
原文
亭亭高明家,廓然似吾庐。
吾庐夫何如,天下之广居。
入门对两生,无乃游杨欤。
闻有立雪贤,雪深三尺馀。
伊川不可作,举世无师儒。
两生侍立门,又如濂溪徒。
闻有吟卉姿,清风满八区。
世无无极翁,谁传太极乎。
太极在予心,风雪皆真吾。
妆之还灵府,请君卷此图。
译文 / 白话释义
高高大大的李家,宽阔得就像我的房屋。我的房屋怎么样呢?它就如同天下最广大的居所。进门就看到两位书生,莫非是游酢和杨时吧。听说有在雪地中立候的贤人,积雪深达三尺多。伊川先生(程颐)已不能复生,世间再没有像他这样的大儒了。两位书生恭敬地站在门前,又好像是周敦颐的弟子。听说有吟诗咏卉的风姿,清风传遍八方。世上没有周敦颐先生,谁来传承太极的学说呢?太极就在我的心中,风雪中的他们都是真实的我自己。把这画卷好归还到心中的灵府,请君收起这幅图吧。
注释
形容空旷、广阔的样子。;指游酢和杨时,二人曾有程门立雪的佳话,是尊师重道的典范。;指北宋理学家程颐,他讲学于伊川,世称伊川先生。;濂溪指周敦颐,濂溪徒即指周敦颐的弟子,这里用来类比画中的人物,表明其贤德。;指心。古人认为心是精神的主宰,为神灵之府。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对贤士崇敬追思的氛围。通过描绘‘程门立雪’的场景,如‘雪深三尺馀’,将那种尊师重道的情景具象化,引发读者对古代贤士高风亮节的联想。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联想和类比。从看到画中的人物联想到游酢、杨时,再类比到濂溪(周敦颐)徒,将不同的贤士联系起来,扩大了诗的文化内涵。情感表达上,诗中充满了对古代大儒的崇敬与怀念,如‘伊川不可作,举世无师儒’表达出对程颐逝去后再难寻觅这样大儒的惋惜之情,也侧面反映出对当时世风的一种感慨,认为当世缺乏像古时那样的贤师大儒。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古代尊师重道传统的赞美以及对当世文化风气的一种期许,希望能传承古时的贤德与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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