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笔

现代 · 陈永正 · 诗词

原文
我有一秃笔,笔竟何辜竟成秃
忆彼初生时,池塘数竿竹
阳春二三月,猗猗摇空绿
及与群豪折节交,临池俯首同受渎
不能倚马草露布,不能铺笺寄心目
筋骨摇终日,但换五斗粟
未闻刘伶酒,况乃平津肉
退而不用欲洁身,复使清流化为浊
笔兮笔兮奈尔何,何事尔头今先秃,于尔于我无乃酷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有一支秃笔,这笔究竟有什么罪过竟然变成了秃笔呢。回忆它刚出生的时候,池塘边有几竿竹子。阳春二三月的时候,竹子婀娜多姿地在天空中摇曳着翠绿的枝叶。等到它和一群豪杰改变气节结交之后,对着池塘低头俯身一同遭受亵渎。它不能像曹植那样靠着马就能起草檄文,也不能铺开纸笺寄托心意。整日筋骨劳累,仅仅换来五斗粟米。未曾听闻刘伶的酒,更何况是公孙弘的肉呢。退下来不用它想要保持自身的洁净,却又让清流变为污浊。笔啊笔啊你能怎么办呢,为什么你的头现在先秃了,这对你我来说不是太残酷了吗。

注释

形容竹子等植物的柔美姿态。;古代文书抄在布上,不加封,故名。多用以宣传军事捷报等。;指公孙弘,他曾被封为平津侯,后世常用‘平津肉’来指代权贵的享受。;指面对池塘,在池边书写。这里引申为从事书法等艺术活动。;低头,表示顺从或恭敬。这里指笔被放置在池边,仿佛在低头受辱。

赏析

这首诗从一支秃笔的经历入手,运用了对比和拟人等写作手法。开篇以‘秃笔何辜’的疑问引出笔的命运,将笔拟人化,赋予其情感。‘池塘数竿竹’描绘出笔出生时的清新环境,与后来‘临池俯首同受渎’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笔的遭遇。‘不能倚马草露布,不能铺笺寄心目’则从笔的用途方面,表现出它的无奈和无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笔的同情,也有对世态炎凉的感慨。意境营造上,通过对池塘竹子等自然景物的描写,营造出一种清新与污浊交织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反映了社会的不公和文人的无奈,笔的命运也象征着文人在现实中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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