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四续六首 老子
近代 · 周作人 · 五言
过去曾谈论古人，我喜爱周公和老子。深知古今之事，长久担任柱下史。历经世间万物尽显人的智慧，无愧于被称作老子。孔子曾经向他请教道理，赞叹不已。为何像云中龙一样，却被人牵制住尾巴。骑着牛经过函谷关，恰好遇到令尹喜。闭关不让他离开，书写经书写满了两纸。道德五千言，言辞简洁却蕴含很多精妙的道理。道家重视无为而治，从此开始传教。没想到尊崇太上老君之后，又有了道士。过去读杂文集，我喜爱苏轼和黄庭坚。这两位擅长书画，在笔墨运用上神奇精妙到了极致。全世界都重视诗文，书堂里都在诵读。我只知道他们的杂著，题跋和书信。巧妙地获得自然的情趣，情感韵味充满短短的篇幅。就像他们所画的画，怪石中间夹杂着竹木。只是可惜他们多有忧患，文字导致了诉讼牢狱。苏轼流放到海南，回首遥望巴蜀。黄庭坚在宜州居住，在城楼下雨中洗脚。名声可与李白杜甫相比，遭遇却更加残酷。过去谈论先贤，我喜爱李贽。秃头穿着儒服，言行如同相互符合。遥遥有着大禹和后稷的心怀，俨然与菩萨在一起。《焚书》已经创作完成，又再次审定《藏书》。用笔删改蕴含着一寸的大义，刚直超过了董狐。对人伦重新进行估价，从龙潭初就开始了。每句话都符合情理，世俗之人惊讶地互相呼喊。哎呀，七十岁的老人，投身去喂养残酷的儒者。留下的遗令有先兆，裸葬如同捆束草料。到现在通州的道路上，一块石头丢弃在路边。过去谈论同乡人，我喜爱李慈铭。诗歌的语言让人不理解，文章喜欢夹杂骈文和散文。日记很值得一读，小文章记录游览。一卷《萝庵志》，书斋足够用来清玩。流派虽然不同，风味可比作文字的饭食。可惜他性格狭隘急躁，常常陷入我的傲慢之中。益甫和景孙，粗俗的话语随意品评。瞪大眼睛骂季贶，只是因为私人怨恨。难道是因为山川的气质，刻薄成了疾病？高兴能翻阅他遗留的编著，比当面见到他还要好。过去看画谱，我喜爱《列仙图》。前人有画本，神仙的相貌大多魁梧。完全不像人的心意，方面大耳美胡须。这幅图唯独不是这样，作者是出家人。老子是长寿者的相貌，胡坐驾着牛车。篷下悬挂着卷轴，后面有一壶酒。赤松子等仙人，面目如同干枯的葫芦。枯瘦多皱纹，俨然是山林沼泽中的清瘦之人。长生不老不能留住容颜，道理并非相互抵触。见识能达到这样，真是两位道家和佛家的门徒。过去经常旅行，我喜爱夜航船。船身长一丈左右，白色的篷布用竹叶覆盖。旅客颠倒着躺着，开设床铺花费一百钱。来船停靠在塘下，呼喊声传到枕边。火舱里明亮着残烛，邻座的人各自谈笑。秀才和和尚，共同交谈也有缘分。尧舜本来是一个人，澹台是两位贤人。小和尚允许伸脚，一觉得就能安然入睡。早晨停泊在西陵渡，朝阳还没有升到屋檐。缓缓走出镇口，钱塘江就在眼前。
周公和老子，老子姓李名耳，中国古代思想家、哲学家，道家学派创始人。；古代官名，即周藏书室之史。老子曾担任此职，掌管国家图书典籍。；战国时期秦国函谷关的关令。相传老子骑青牛过函谷关时，令尹喜请求老子著书，老子遂作《道德经》。；李贽的著作，他在书中对传统儒家思想进行了批判和反思。；李贽的另一部著作，主要记录了他对历史人物和事件的评价。；描绘神仙的图画，此诗中作者通过对《列仙图》的描述，表达了对道家和佛家思想的理解。；复姓，澹台灭明，孔子弟子，以德行著称。；地名，位于钱塘江边，是作者旅行时常经过的地方。
此诗从多个角度描绘了不同的人物和场景，情感真挚，意境丰富。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记叙、描写、议论等多种手法，如对老子事迹的记叙，对苏轼等文人的描写，以及对一些观点的议论，使诗歌内容丰富多样。情感表达方面，既有对古人的敬仰和赞美，如对老子、苏轼等的喜爱，也有对他们遭遇的同情，如苏轼、黄庭坚的遭遇。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各种场景，如夜航船、西陵渡等，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富有生活气息的氛围。主题思想上，主要探讨了历史人物、文化艺术等方面的内容，体现了作者对传统文化的热爱和对人生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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