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四续六首 其六 夜航船

近代 · 周作人 · 五言

原文
往昔常行旅,吾爱夜航船
船身长丈许,白蓬竹叶苫
旅客颠倒卧,开铺费百钱
来船靠塘下,呼声到枕边
火舱明残烛,邻坐各笑言
秀才与和尚,共语亦有缘
尧舜本一人,澹台乃二贤
小僧容伸脚,一觉得安眠
晨泊西陵渡,朝日未上檐
徐步出镇口,钱塘在眼前
译文 / 白话释义

过去常常在外旅行,我喜爱夜晚的航船。船身长度有一丈左右,白色的船篷用竹叶遮盖着。旅客们颠倒着卧躺,铺位花费一百钱。来船靠在塘边停下,呼喊声传到枕边。火舱里残留着昏暗的烛光,邻座的人各自谈笑。秀才和和尚,一起交谈也很有缘分。尧舜原本就是一个人,澹台是两位贤才。小和尚允许伸脚,一感觉就进入了安眠。早晨停泊在西陵渡,朝阳还没有升到屋檐。缓缓地走出镇口,钱塘江就在眼前。

注释

一丈左右,表示船身的长度大概是一丈上下。在古代,丈是长度单位,一丈约合 3.33 米。这里用‘丈许’来描述船身长度,给人一种具体而又模糊的感觉,增加了语言的韵味。;遮盖、覆盖的意思。这里用竹叶苫船篷,既体现了船篷的材质,又增添了一种自然、质朴的感觉。在古代文学作品中,常常用苫来表示用草、叶等遮盖物体。;澹台是复姓。在古代,有澹台灭明等著名人物,这里的‘澹台乃二贤’可能是指澹台氏中有两位贤才,具体所指可能因时代或地域而有所不同。澹台这个姓氏在古代并不常见,通过这个姓氏的使用,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内涵。

赏析

在写作手法上,通过细致的描写展现了夜航船的场景,如船身、船篷、旅客的状态等,让读者仿佛身临其境。情感表达上,既有旅途中的疲惫与无奈(旅客颠倒卧、开铺费百钱),也有旅途中偶尔遇到的温暖与缘分(秀才与和尚共语、小僧容伸脚)。意境营造出一种宁静而又略带生活气息的夜晚航船氛围,让人感受到旅途中的复杂情感。主题思想方面,以夜航船为载体,展现了旅途中的各种人物和故事,反映了生活的多样性和复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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