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友人写春江图

清 · 道济 · 五言

原文
书画非小道,世人形似耳。
出笔混沌开,入拙聪明死。
理尽法无尽,法尽理生矣。
理法本无传,古人不得已。
吾写此纸时,心入春江水。
江花随我开,江月随我起。
把卷坐江楼,高呼曰子美。
一啸水云低,图开幻神髓。
译文 / 白话释义

书法和绘画并非是小技艺,但世间的人只追求表面的形似罢了。作画时初下笔如混沌初开,若一味求巧反而显得愚蠢。绘画的理论是有尽头的,但绘画的技法是无尽的,当技法到了尽头,新的理论又产生了。理论和技法原本是没有传承下来的,是古人在无奈之下才总结出来的。当我画这幅纸(图)的时候,心思进入到春江之水里。江上的花随着我(的心思)开放,江上的月亮随着我(的心思)升起。拿着画卷坐在江边的楼阁上,大声呼喊着杜甫(子美)。一声长啸使得水云低垂,画卷展开就如同呈现出奇幻的神韵精髓。

注释

这里指天地未开辟以前的元气状态,形容下笔时画面初始的一种原始、朦胧的状态。;笨拙,这里与‘聪明’相对,是说不要过于追求机巧,过度机巧反而显得愚蠢。;奇幻的神韵精髓,形容画作展开后呈现出的一种奇妙的艺术神韵。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开篇直述观点,提出书画不是小道,批判世人只重形似的浅薄,运用对比手法强调书画的内涵与深度。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对书画艺术充满热爱与敬重,同时又有一种怀才不遇的孤独感,通过在作画时将自己融入春江的描写,以及呼喊杜甫之名,展现出对知音的渴望。在意境营造上,描绘出一幅心入春江、江花江月随心而动的奇幻画卷,江楼、水云等景象的融入,使意境开阔而富有诗意。主题思想上,探讨了书画艺术中的理与法的关系,强调书画艺术的精神内涵,表达自己对书画艺术独特的理解与追求。诗中既有对艺术的理性思考,又有浪漫的艺术想象,虚实结合,使整首诗富有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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