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二日共肖、卢临湘长安河作半日游,得佳石若许,乃择其尤者作此赠肖

现代 · 卢青山 · 七言

原文
碧空爽落如平芜,沧海横贯远难摹
自天降海大鲸粗,海下历历见头躯
尚馀巨尾扬天隅,势将击海惊若禺
鲸背二人分腴癯,头露身没如浮凫
似相私语两含颅,远莫能听唯喁呜
此二公将何往欤,是蓬莱圆峤抑方壶
天中二龙为前驱,昂首怒爪森髭须,云蒸霞蔚交盘纡
公乎公乎,此真无何有乡作无心之游乎
大鲸来历吾知渠,庄生大鹏昔南图,既至所达还为鱼
六龙夭矫日所舆,为公特地分其馀
唯此二公形模糊,岂任公子与龙伯徒
或仲尼之道行无涂,共由飘海逞浮桴
抑范蠡之逋,携西子之姝,兴油然而来自五湖
四子伧俗皆蔑如,不为名奴即利奴
大夫胸次瑕掩瑜,既解扁舟离姑苏,然而终竟为陶朱
安能弃天下如麦麸,秉六气之辨而游乎空虚
唯吾与子向皆愚,浑沌不凿心不居
举世熙攘向铜趋,此二公非子我孰能当诸
勿更多言滞须臾,九渊浩渺遍寰区,无何有乡何所无,鲸汝随往皆通衢
译文 / 白话释义

天空澄澈如同广阔的草地般落下,沧海横贯远方难以描摹。像是从天上降临到海中的巨大鲸鱼,在海面下能清晰地看到它的头和身躯;还剩下巨大的尾巴扬起在天边,那气势仿佛要击打着大海,让海神都感到惊讶。鲸鱼背上有两个人,一个瘦一个胖,头露出水面身体没在水中就像浮着的野鸭;仿佛在互相私语,两人都低着头,远远地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到模糊的声音。这两位先生将要去哪里呢,是蓬莱、圆峤还是方壶呢?天空中有两条龙为他们开道,昂首怒目,胡须和爪子都很威风,云雾蒸腾,霞光绚烂,相互交织缠绕。先生们啊,这真的是在无何有之乡随心所欲地游玩吧。这大鲸鱼的来历我知道它,就像庄子的大鹏当初往南飞,到达目的地后又变回了鱼;六条龙矫健地在天空中行驶,特意为你们分出了一些。只是这两位先生的身影模糊不清,难道是任公子或者龙伯那样的人?又或者是孔子的学说在世间行不通,他们一起乘船在海上漂浮?还是范蠡逃避追捕,带着西施,从五湖兴起悠然自得地回来?这四个人都粗俗不堪,不是为名所奴役就是为利所奴役;大夫胸怀宽广,既能解下小船离开姑苏,最终又成为了陶朱公;怎么能把天下看得像麦麸一样抛弃,凭借着六气的变化在虚空中遨游呢?只有我和你向来都很愚笨,保持着混沌未开的状态,心中没有杂念;世间众人都熙熙攘攘地追逐着钱财,这两位先生不是你我又有谁能比得上呢?不要再说太多话耽搁时间了,九渊浩渺遍布整个世界,无何有之乡什么都有,鲸鱼你跟着他们去,都能通向大道。

注释

指京城或朝廷以外的地方,在诗中可能指远离尘世的地方。;平坦的草地,描绘天空澄澈如草地般的景象。;往南飞行的计划或行动,这里以大鹏往南飞比喻大鲸的来历。;形容龙等动物的矫健姿态,诗中形容六龙在天空中行驶的样子。;小船,这里指大夫解下小船离开姑苏。

赏析

在文学手法上,诗人运用了丰富的想象,将大鲸、二公、龙等形象描绘得栩栩如生,如‘自天降海大鲸粗,海下历历见头躯;尚馀巨尾扬天隅,势将击海惊若禺’,通过对鲸鱼的细致刻画,展现出宏大的场景。情感表达方面,诗人通过对无何有之乡的描绘,表达了一种超脱世俗、追求自由的情感,渴望像大鲸、二公一样摆脱尘世的束缚。意境营造上,整首诗营造出了一种奇幻、神秘的意境,天空、沧海、鲸鱼、龙等元素相互交织,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心灵震撼。主题思想上,诗人借大鲸、二公等形象,探讨了人生的意义和价值,表达了对自由、超脱的向往,同时也对世俗的名利进行了批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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