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短篷仅容坐，一滴不通雨

不料西南风，滂沛遽如许

荡摇首屡觞，跧弯背欲偻

行经四桥侧，心动不敢语

茫洋万顷天，一叶纵掀舞

翻思田舍乐，甚念篙人苦

黄昏随意泊，古木荫灵宇

小作鸡酒愿，欲祷辞未吐

觉来风回东，快便谁所与

平明八十里，到家日未午

万事一翻覆，戚欣何处所

舟定稍按摩，起身试步武

一室有余宽，洗杓命儿女

门外风涛急，闭门良可御

译文 / 白话释义

小船仅能容人坐下，雨下得一滴不漏。没料到西南风，突然如此盛大迅猛。摇晃得头多次碰着酒杯，蜷缩着身子背都快弯成了驼背。经过四座桥的旁边，内心惊惶不敢言语。汪洋一片有万顷之广的天空下，一片树叶（指小船）肆意地翻腾舞动。反过来想到田园生活的安乐，十分挂念撑船人的辛苦。黄昏时随意停靠，古老的树木遮蔽着庙宇。简单地做了鸡酒来许愿，想要祈祷但还未说出口。醒来时风已转向东方，如此轻快便利是谁给予的呢？天亮时行了八十里，到家的时候还没到中午。万事都是反复无常的，悲喜又在哪里呢？船停稳后稍微按摩了一下，起身试着走走。一间屋子有很多空间，洗净勺子吩咐儿女（做事）。门外风急浪大，关上门确实可以抵御。

注释

雨下得很大的样子。pāng pèi；蜷缩弯曲。quán wān；形容水势浩大。máng yáng；庙宇。líng yǔ；脚步，这里指走路。bù wǔ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细节描写，如‘荡摇首屡觞，跧弯背欲偻’生动地写出了船在风雨中的颠簸状态下诗人的窘态。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既有对舟行风雨中惊险遭遇的描述，表达出不安与担忧，如‘行经四桥侧，心动不敢语’，又有对田园生活的向往，对撑篙人的同情，如‘翻思田舍乐，甚念篙人苦’。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描写‘茫洋万顷天，一叶纵掀舞’的宏大风雨之景，和‘古木荫灵宇’这样的宁静之景，一闹一静，对比鲜明。主题思想上反映了世事无常的感慨，像‘万事一翻覆，戚欣何处所’就点明了主旨。整体语言平实，生动地记录了舟行的经历与内心的复杂情感。

主题与意象

舟行记风雨景不安情田园思世事叹细节描平实语

小舟过吴江风雨大作夜泊三家村翌日风回到家日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