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宗

明 · 郭之奇 · 七言

原文
中兴一旅如南渡,宗李劳劳空自疲。
小朝国事归长脚,五岳人心满肚皮。
和议盈廷皆恶党,恢疆实事岂虚辞。
十吊初排朝妇语,长城应倚魏公为。
通问使还敌礼正,人材馆录士名知。
百年冤郁伸飞鼎,一代真儒见拭熹。
崇政人来心学阐,敬天图作典谟垂。
秉烛终篇求治意,伤弦满月复雠思。
诸陵隔绝增悲愤,德寿晨昏倍婉怡。
孝之至也惟兹主,民共休哉亦此时。
心行天下方未已,身在重华欲付谁。
继先幸改臣胡辱,裕后虚求锡类贻。
可怜三载哀莪意,天性难通仆地儿。
以高为父光为子,小康莫漫哂隆熙。
译文 / 白话释义

孝宗在位时仿佛南宋的南渡中兴那般,空自像李宗勉一样辛劳疲惫。小小朝廷的国事被秦桧(长脚)之类掌控,众人心中对五岳的尊崇满满。朝廷上满是赞同和议的奸恶之党,恢复疆土本是实在之事怎成虚话。最初排斥上朝妇女的言论,应当依靠像魏公(韩琦)那样的人为长城。通问使者归来使敌国之礼端正,人才馆记录下士人之名得以知晓。百年的冤屈得以伸展如同鼎飞(国运扭转),一代真正的儒者朱熹得以被任用。崇政殿中来人将心学阐释,敬天图制成典谟流传。手持烛火读完篇章以寻求治国之意,悲伤弦月满盈心怀复仇之思。南宋诸帝的陵墓被隔绝更增添悲愤,在德寿宫早晚的侍奉令人欣慰。孝顺到极致的就是这位君主,百姓共享安乐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的仁心行于天下尚未停止,人在重华宫(指代退位后的居所)将要托付给谁呢。继承先世有幸改变臣下受辱的状况,为后代谋福却未能真正留下有益的东西。可怜三年怀着《蓼莪》那样的哀伤之情,天性却难以被不通情理的儿子所理解。以高宗为父孝宗为子,不要轻易讥笑这小康之世和隆熙(兴盛)的景象。

注释

可能指李宗勉之类的人物,李宗勉在南宋时为官,此处用以借指孝宗朝像李宗勉一样操劳国事的大臣形象。;这里可能是暗指秦桧,秦桧在历史上被认为是奸臣,‘长脚’可能是他的一个外号之类,用以指代他掌控朝廷之事。;这里指韩琦,韩琦被封为魏国公,他是北宋著名的大臣,此处提及韩琦,意在表达希望孝宗朝有像韩琦那样能担当国家重任的人物。;鼎在古代象征国运,‘飞鼎’可能表示国运的扭转,此处形容孝宗时百年冤郁得以伸展,国运有所转变。;崇政殿,是宫廷中的建筑,这里‘崇政人来’表示在崇政殿中来人,可能是指与文化学术等相关的人物到来之事。;可能是孝宗时期制作的与敬天思想相关的图,体现当时的政治文化理念,制作成典谟(可理解为经典)垂范后世。;雠即仇,雠思即复仇之思,表达对恢复国土、向敌国复仇的愿望。;德寿宫,是孝宗为高宗所建的宫殿,这里指代孝宗对高宗的侍奉等情况。;重华宫,可能是孝宗退位后的居所,表达对孝宗退位后无人托付的感慨。;锡类,指以善施及众人。此处‘裕后虚求锡类贻’表示为后代谋福却未能真正留下有益的东西。;《蓼莪》是《诗经》中的一篇,表达子女对父母的哀思,这里‘哀莪意’表示孝宗怀着对高宗的哀伤之情。

赏析

这首诗从多个方面对孝宗进行了评价与感怀。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用典的手法,如‘宗李’可能指代李宗勉之类的人物,‘长脚’暗指秦桧,‘魏公’指代韩琦等,通过这些典故来借古喻今,表达对孝宗时期政治状况的看法。情感表达复杂而深沉,既有对孝宗辛劳治国、试图中兴的肯定,如‘中兴一旅如南渡,宗李劳劳空自疲’表达对孝宗努力的认可,又有对当时朝廷奸佞当道、和议误国的愤懑,‘和议盈廷皆恶党,恢疆实事岂虚辞’体现出对奸党阻碍恢复疆土的痛恨。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悲壮而又惋惜的氛围,像‘诸陵隔绝增悲愤,德寿晨昏倍婉怡’,诸陵隔绝的悲愤与对德寿宫侍奉的欣慰形成对比。主题思想围绕着对孝宗一生政治作为、品德以及所处时代状况的全面评价,展现出孝宗时期政治、文化、社会等多方面的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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