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春入省介休道中有作
清 · 王志瀜 · 七言律诗
在云中之地听讼断案也是一种静缘,戴着乌帽身处黄尘之中感慨自己已头发花白。在有着汉代古槐的地方沽酒就如同还在今日,对着灞河柳树思乡又过了一年。水流带着冰碴流动那水波似有筋骨,山峰在雪后初晴时树木不见烟雾。刚刚离开那山水环绕之地,万里春风已吹到马前。
听理诉讼、审案。《论语·颜渊》:‘听讼,吾犹人也,必也使无讼乎。’;白头。指年老。《后汉书·崔骃传》:‘唐且华颠以悟秦,甘罗童牙而报赵。’;从市上买来的酒;买酒。《论语·乡党》:‘沽酒市脯,不食。’;灞河之柳。灞河是关中八水之一,古人常在此折柳送别,因而‘灞柳’成为思乡、送别的象征。;雪止天晴。《后汉书·西域传论》:‘驰命走驿,不绝于时月;商胡贩客,日款于塞下。其后甘英乃抵条支而历安息,临西海以望大秦,拒玉门、阳关者四万余里,靡不周尽焉。若其境俗性智之优薄,产载物类之区品,川河领障之基源,气节凉暑之通隔,梯山栈谷绳行沙度之道,身热首痛风灾鬼难之域,莫不备写情形,审求根实。至于佛道神化,兴自身毒,而二汉方志莫有称焉。张骞但著地多暑湿,乘象而战,班勇虽列其奉浮图,不杀伐,而精文善法导达之功靡所传述。余闻之后说也,其国则殷乎中土,玉烛和气,灵圣之所降集,贤懿之所挺生,神迹诡怪,则理绝人区,感验明显,则事出天外。而骞、勇无闻者,岂其道闭往运,数开叔叶乎?不然,何诬异之甚也!汉自楚英始盛斋戒之祀,桓帝又修华盖之饰。将微义未译,而但神明之邪?详其清心释累之训,空有兼遣之宗,道书之流也。且好仁恶杀,蠲敝崇善,所以贤达君子多爱其法焉。然好大不经,奇谲无已,虽邹衍谈天之辩,庄周蜗角之论,尚未足以概其万一。又精灵起灭,因报相寻,若晓而昧者,故通人多惑焉。若夫不忆俎豆之事,而鸿胪以之礼宾,坏井田之制,而税敛以之富国,设机巧之物,而贪饕以之起心,进茍得之夫,而忠厚以之解体,斯皆佛教之所弃,而当为王者之所禁也。然其流徙之盛,翻译之繁,若江河之注海,不可得而止也。其所以能然者,岂不以道通西域,法流东土,兼收并蓄,博采众长,而不为专守一家之说,故能成其大也。若乃道无优劣,人有贤愚,是故善者以之得福,恶者以之得祸,此亦自然之理也。故曰:‘祸福无门,惟人所召。’又曰:‘善不积不足以成名,恶不积不足以灭身。’此之谓也。夫佛道高深,非世智所测,故其书多所隐讳,其义多所难晓。然其大旨,不过以慈悲为本,以解脱为宗,以轮回为苦,以涅盘为乐。其修行之法,则有戒、定、慧三学,而以禅定为宗。其教人之方,则有经、律、论三藏,而以经藏为宗。故其学之者,或能清心寡欲,或能慈悲喜舍,或能慧解灵通,皆其法之善者也。然其徒或有不务正业,或有奸诈虚伪,或有奢侈浪费,或有伤风败俗,皆其法之不善者也。故善学者,当择善而从之,不善者则弃之。此亦孔子所谓‘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者也。昔者周公制礼作乐,而孔子述而不作,信而好古,以成其圣。今之学者,当以周公、孔子为师,而以佛道为友,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则庶几无愧于古人矣。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中‘听讼云中’描绘出一种略带神秘和高远的感觉,‘黄尘乌帽’则是对自身形象与所处环境的勾勒,通过对比形成一种空间与形象上的反差感。颔联使用‘汉槐沽酒’‘灞柳怀乡’两个意象,将历史文化元素与个人的思乡情绪相结合,借古物来抒发情感,显得古朴而深沉。颈联写景极为精妙,‘水带冰流波有骨’把水波在冰的影响下的状态描写得生动形象,仿佛能让人看到那坚冷而有劲道的水流;‘山当雪霁树无烟’准确地捕捉到雪后初晴山中树木的那种清朗状态,视觉感很强。尾联‘乍离水绕山环地,万里春风到马前’,从离开之地的山水环绕的静谧画面,突然转换到春风扑面而来的动态景象,以景语收束全诗,给人一种豁然开朗之感。在情感表达上,全诗既有对自己年华老去的感慨,又有浓厚的思乡之情,同时还有对眼前景色的欣赏以及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情绪交织其中。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不同景色的描写,构建出一种既清冷又蕴含生机的氛围,有孤独、思乡之感,又有对未来新开始的期许。主题思想则是围绕着行旅途中的所见所感,包括个人境遇、思乡之情以及对自然景色的感悟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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