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废吟

明 · 湛若水 · 五言

原文
道之将行,人将争称。人将重名,人将传声,人将与荣。
人欤匪能,天之所兴。道之将废,人将䀝睨,人将指议,人将排挤,人将污秽。
其人犹是,人心自异。既欲行之,又欲废之,惑也不知,盖未之思一人之身,一已信疑,天欤人欤,悟此其几。
译文 / 白话释义

大道将要施行的时候,人们将会争着称赞。人们将会看重名声,人们将会传播声誉,人们将会给予荣耀。人啊不能(决定一切),这是上天所兴(起的)。大道将要被废弃的时候,人们将会斜着眼睛看(表示轻鄙),人们将会指指点点议论,人们将会排挤,人们将会诋毁污蔑。那个人还是那个人,人心自己却不一样了。既想要施行大道,又想要废弃大道,迷惑而不知道(为何如此),大概是没有思考(过)。一个人的身上,自己就有信任和怀疑(两种态度),是上天的原因呢还是人的原因呢,能悟到这个(道理)的又有几人。

注释

斜着眼睛看,表示轻鄙。;诋毁,污蔑。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如‘道之将行’时人们的争称、重名等态度和‘道之将废’时人们的眦睨、指议等态度形成鲜明对比,突出了世态人情随‘道’的行废而产生的巨大变化。在情感表达上,作者流露出对这种世态炎凉、人心易变的感慨与无奈,也有对人们缺乏思考、态度前后矛盾的批判。在意境营造方面,诗中通过描述不同情境下人们的行为,勾勒出一种人心浮躁、世风多变的社会氛围。主题思想围绕着‘道’与人心的关系展开,探讨了在‘道’的不同境遇下人心的复杂表现,反映出作者对社会现象和人性的深刻洞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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