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难 其三
明 · 薛蕙 · 七言
男儿应当志在四方,我现在为什么还不走出家门(去闯荡)呢。头发都白了却徒然胸怀经世济民的策略,身着青袍空有尚书郎的虚名。早年没有见识到仕途道路的艰涩,意气风发地入朝期望建立功勋。刚刚尽情地把自己的议论发表出来,一群小人猜忌谗毁很快就纷纷而来。从此递上辞呈回归田园,那些汹涌的风波还犹在耳边。怎敢怨恨流离失所不被世间所容,只是庆幸崎岖坎坷中还未死去。沮丧消沉不再有从前的志向,永远告别朝中的那些同僚不再去攀附。才领悟到高洁贤能之人喜欢长久归隐,却惭愧自己愚顽疏懒不知急流勇退。您难道没看到当年积极奔走的鲁国老人(孔子),撩起衣裳沾湿双脚常常奔忙。孔子期望遇到七十二个贤君中的一个,但是方榫圆孔始终不相匹配。楚国狂人悲伤凤凰衰亡而高歌,郑国人暗自悲悼如丧家之犬的孔子。大圣(孔子)的行止都是这样,我们这些小儒生又能有什么功名呢。关起门来不免担忧饥寒,出门又有千万种艰险。祸福的轻重您自己看吧,不如解下头上的官帽。把车悬挂起来把马拴住只是高卧(不再过问世事),不要叹息人间行路艰难。
经世济民的策略。‘经济’在古文中有治理国家、拯救庶民的意思,‘策’指策略、计谋。;‘虚’,空、白白地;‘忝’,有辱、辱没。这里表示空有职位却未能尽职。;呈递弹劾自己的状文,这里指辞官。;这里是形容极度伤心、沮丧的样子。;愚顽而懒散。;提起衣裳。;‘枘’为榫头,‘凿’为榫眼,比喻两不相合。;指出行与归隐。;形容山路危险,这里比喻世事险恶。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大量的叙事与抒情相结合的手法。诗人先讲述自己的经历,如‘白首徒怀经济策,青袍虚忝尚书郎’叙述了自己空有才华和官职却无法施展抱负的状况,然后表达出内心的失落与无奈等情感。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愤懑、失望、自嘲、感悟等复杂的情绪。诗人从自己在朝中遭受群小谗毁,‘万分论议甫一吐,群小猜谗俄横集’,体现出对仕途险恶的愤怒与失望;‘白首徒怀经济策’又带有自嘲的意味;最后得出归隐的感悟。在意境营造上,诗中通过对自己仕途经历的描述营造出一种压抑、无奈又带有沧桑感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着仕途的艰难、世路的险恶以及归隐的抉择展开,诗人借自身经历以及孔子等古人的事例,表达出对功名的失望以及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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