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东晋偏安江左日，天光分裂万胡喧。

西秦朔夏尤凶狡，鸱张夺攘恣狂奔。

称王称帝随鞭举，为雨为云覆手翻。

败枋久挫桓温锐，开汴仍回刘裕辕。

咸殿室家畴复问，十陵坟墓也徒言。

真人反在代恒北，乞伏尝思夷谶存。

已弃姚苻依拓跋，岂知伏莽丧穷猿。

从此赫连夸铁伐，真成夏裔表雄藩。

尽收秦土宁思旧，幸获长安遂窃尊。

左弓右剑民如鹿，身死宗夷子亦豚。

朝宋服凉皆呓语，果然招魏入东门。

安得坚墙供厉斧，但馀绮绣委台园。

苛蓝山上新挥涕，统万城中漫触藩。

定昌暮末如相遇，应尤父祖累儿孙。

吾欲高呼诸众丑，休将家族换中原。

犬兔俱驰终并殒，豕蛇相啖复交吞。

天之所骄天自绝，人之所畏人必掀。

长城早向阴山界，尔物终依玉塞骞。

实祸虚名成底事，高田吐谷总伤魂。

临照千年归日月，倒悬谁许作乾坤。

译文 / 白话释义

东晋在江南偏安的时候，天空之光分裂，万胡喧嚣。西秦和夏国尤其凶狠狡诈，像鸱鸟一样张狂抢夺肆意狂奔。称王称帝随着马鞭一举就达成，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后秦）在枋头长久挫败桓温的锐气，打开汴水仍然让刘裕回军。（他们）何曾再关心自己的宫殿室家，连祖宗的十陵坟墓也只是空言在意。真正的天子反而在代郡恒山以北，乞伏氏常常想着保存那些预示吉凶的谶语。已经抛弃姚氏苻氏而依附拓跋氏，怎知道隐藏的祸患会让自己灭亡。从此赫连勃勃夸耀武力，真的成为夏国后裔的强大藩属。完全收取秦地哪里还会思念旧土，有幸得到长安就窃取尊位。对待百姓像对待鹿一样（随意猎杀），自己身死宗族被灭子孙也如同猪狗。朝拜宋朝降服凉国都是梦话，果然引魏军进入东门。哪里能有坚固的城墙抵御锋利的斧头，只剩下绮丽的锦绣委弃在台园。在苛蓝山上新流下泪水，在统万城中徒然挣扎。定昌（暮末）如果能相遇，应该会埋怨父祖连累儿孙。我想要向这些丑恶之人高呼，不要用家族去换取中原。犬兔一起奔跑最终一起殒命，猪蛇互相吞食又互相吞并。上天骄纵的上天自会灭绝，人们敬畏的必然会被推翻。长城早就在阴山边界，你们这些人最终还是要依附玉塞。实际的灾祸和虚假的名声到底算什么事，高田吐谷（之地）总是让人伤心。（历史的天空）千年由日月照耀，颠倒的局势谁允许当作乾坤。

注释

像鸱鸟张开翅膀一样，比喻嚣张，凶暴。；枋头，地名。；谁，此处表示何曾的意思。；古代鲜卑族的一支，此处指乞伏氏建立的西秦政权。；指赫连勃勃，十六国时期夏国的建立者。；指军队埋伏在草莽中，也指潜藏的寇盗。此处表示隐藏的祸患。

赏析

这首诗从文学手法上看，运用了铺叙的手法，较为详细地叙述了西秦、夏等政权的兴衰历程。在描写这些政权时，通过如‘称王称帝随鞭举，为雨为云覆手翻’等诗句，使用夸张和形象的比喻，生动地展现出这些政权的首领们肆意妄为、变幻无常的特点。情感表达上，诗人对这些政权多持批判态度，诗中的‘吾欲高呼诸众丑，休将家族换中原’直接表达出对这些政权的鄙夷，认为他们的争逐是无谓的、丑恶的。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描述这些政权的兴起与覆灭，营造出一种历史的沧桑感和世事无常的氛围。主题思想上，旨在揭示这些少数民族政权在争逐中原过程中的残暴、短视和最终走向覆灭的必然性，同时也蕴含着对历史发展规律的一种思考，即违背正道、肆意妄为的政权必然不能长久。

主题与意象

批判时政咏史沧桑感叙事借古讽今少数民族政权历史兴亡

西秦四主夏三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