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邑志成有不察而斋怒者乃得谤又以有所誉来也感而赋之四首

明 · 郭之奇 · 七言

原文
文献萧萧近百年,敢云千载定斯篇
于人行直惟三代,自我为正指九天
非鉴无情应有怒,以汤止沸岂能平
明知户说终何术,苟信余怀亦所坚
所期今昔力为担,每至淳漓必再三
因事而言先史意,誉谁必试众谋参
文如有阙真余罪,献或无征亦邑惭
渺渺中心谁与察,此身已拟怨劳甘
一任纷纷自吐茹,繇来述史罪知馀
毛吹何事专无厌,肘掣还疑尚可书
祇为乡邦章法重,久拚物我怨恩除
余情止此诸非急,应有空衡鉴拙疏
要终原始或余知,虽不周今于古师
稽彼周官图志设,各因小史训言垂
百年时事终须记,五岭文明尚拟吹
但使维桑多气色,甘从微阐见瘢疵
译文 / 白话释义

修纂县志完成后,有未加详察就愤怒的人,于是遭到毁谤,但也有得到赞誉的情况。有感于此而作此四首诗。 文献稀少已经将近百年了,怎敢说这篇志书能流传千载。 在为人正直方面只有三代(夏、商、周)值得推崇,我自己立身端正可指天为证。 如果镜子(指志书)无情(反映真实情况)就应该会引发愤怒,用热水来阻止沸腾怎么能够使水平静。 明明知道挨家挨户去解释终究没有什么好办法,假如相信自己的情怀那也很坚定。 所期望的是今昔之事努力承担起来,每到民风淳厚或浇薄时必定再三思考。 依据事情来阐述先代史书的意旨,赞誉谁必定要经过众人的谋略参考。 文章如果有缺漏那真是我的罪过,所记载的内容如果没有根据也是全县的惭愧之事。 内心幽远谁能体察,我自己已经打算任劳任怨了。 任凭他人纷纷攘攘褒贬不一,从来著述史书罪过很多自己是知道的。 吹毛求疵不知为何如此没有满足,受到牵制还怀疑是否可以书写下来。 只因为乡邦的典章制度重要,长久以来甘愿抛开自我与他人之间的恩怨。 我的情怀到此为止其他都不是紧急之事,应该有公正的衡量看出我的粗疏之处。 探究事物的始末或许我是知道的,虽然不能周全于当今但以古代为师。 考察那《周官》设置图志之事,各自依据小史的训诫之言流传下来。 百年来的时事最终是必须记载的,五岭地区的文明还打算宣扬。 只要使故乡多些光彩气象,甘愿从小的方面揭示而被看到瑕疵。

注释

淳厚与浇薄,多指风俗的淳厚质朴与浮薄诈伪。;考查、考核。;出自《诗·小雅·小弁》‘维桑与梓,必恭敬止’,后以‘维桑’指代故乡。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用典的手法,如‘于人行直惟三代’中提到三代,以古代的理想社会来表达对当下世风的看法;‘稽彼周官图志设’中提到《周官》,借助古代的官制典籍来强调修志的重要性和依据。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出一种无奈和愤懑之情,在遭受不察之人的谤怒和赞誉时,诗人既有对自身修志行为正确性的坚持,又有不被理解的无奈,如‘明知户说终何术,苟信余怀亦所坚’。在意境营造上,全诗给人一种凝重、深沉的感觉,通过对修志遭遇的描写以及对历史文化的回顾,构建起一种在历史厚重感下个人坚守与外界压力冲突的意境。主题思想围绕修纂县志展开,表达了对县志修纂的重视、对正确对待县志态度的期望,以及在修志过程中遭遇误解时的复杂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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