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夷先生墨竹歌
明 · 薛蕙 · 七言
几茎竹子水墨淋漓,美竹(琅玕)不在乎多而成束。一片石头飞白(书法笔法)玲珑,夜光(宝玉)也不必夸赞盈尺之大。为何这幅画价无可匹敌,是因为这是希夷先生的真迹。神仙名录中有诸多品级流派,先生更是神仙中的尊长。宣靖(或许是指相关人物)也是仙才出众,为拜师远远进入华山的云雾之中。难得见到先生开颜一笑,怎敢奢望他挥毫为竹作画。画的开头题诗还有姓名,字体凤舞龙飞(凤翥龙蟠)共三十四字。再三叮嘱且说一句含有深意的话,截断世间无尽的琐事。领略到真仙的无上妙机,参悟如同古佛的空无真义。自古以来画画的人虽然无数,但怎比得上仙人获得天然的意趣。笔势轻快洒脱达到三昧(佛教用语,指心神平静,杂念止息)境界,玄妙的旨意明确地标出一句。佛经应受天上人间礼拜,仙人的遗迹怎会没有鬼神守护。五百年如同闪电般过去,一幅白色的画绢完好无损。湍急的水流向东流去仙鹤不再归来,峨眉山向西延伸蛟龙依然静卧。故乡之人仰慕神仙,偶然得到这幅画像是有缘分。用锦囊新装上绿色玉轴,用红管笔再写一篇青霞般的诗篇。怎能让这极珍贵的宝物不磨灭,期望与喜好此画的人相互流传。先生听到这些应该会大笑,水中捞月实在是可怜。
本义为似玉的美石,也常用来形容竹子;一种特殊的书法笔法,笔画中丝丝露白,像枯笔所写。这里形容画中的石头有飞白书法的韵味。;像凤凰飞舞,蛟龙盘曲。常用来形容书法笔势有力、灵活舒展,这里形容题字的笔势。;佛教用语,指排除一切杂念,使心神平静。这里形容作画的境界。;白色的细绢,这里指画绢。
从文学手法上看,此诗运用了对比手法,如‘水墨淋漓数茎竹,琅玕不羡多成束。飞白玲珑一片石,夜光休夸大盈尺’,将竹子与成束的琅玕对比,石头与盈尺的夜光对比,突出画中竹子和石头的独特韵味。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中充满了对希夷先生墨竹图的赞美之情,从画的价值、希夷先生的身份地位、画作蕴含的深意等多方面表达这种情感。在意境营造上,诗中描绘出一种空灵、超逸的意境,像‘湍水东流鹤不归,峨眉西逝龙犹卧’,给人一种岁月悠悠、世事变幻而画中意境永恒的感觉。主题思想上,一是表达对希夷先生墨竹图的高度推崇,二是通过画作来体现对仙人境界以及其作品中蕴含的超尘脱俗意趣的向往。诗中多处用典,如‘水中捉月’,增加了诗歌的文化底蕴。同时语言典雅,气势流畅,通过对画作、画家的描写和赞美,表达出一种超越世俗的艺术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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