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斋烧沉水香

明 · 释函可 · 五言

原文
草木抱真性,植根良独异
当其枯槁时,众目安能识
借此星星火,可以格上帝
鼻端绝往来,混然在一气
氤氲托冥会,非关有夙契
欲索已寂如,肺腑无不至
彼此本同源,静中得其理
何亲复何疏,当入枯鱼肆
译文 / 白话释义

雪斋里焚烧着沉水香。草木秉持着天然的本性,扎根生长实在独特。当它干枯的时候,众人的眼睛怎能识别(它的价值)呢。凭借这星星点点的火,可以感通上天。鼻子嗅不到香气的往来,浑然与一种气息相融。香气弥漫寄托着幽微的意趣,并非因为有前世的缘分。想要探寻却已经寂静无声,香气却已深入肺腑各处。彼此(人与香)本来就同出一源,在安静中能领悟其中的道理。哪里有什么亲近或者疏远的区别,应当把自己放入枯鱼之肆(来思考这些)。

注释

一种香料,又名沉香,是瑞香科植物白木香含有树脂的木材,因其密度较大,入水即沉而得名,常被用于焚香。;形容烟气、烟云弥漫的样子,这里指沉水香燃烧时香气弥漫的状态。;幽微的契合、领会,这里指通过香气弥漫而体会到的一种幽微的意趣。;卖干鱼的店铺,比喻困境,此处诗人用此意象表达对亲疏关系等的一种深入思考的状态。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幽微、静谧的氛围。从焚香这一日常之事入手,通过对沉水香燃烧过程的描写和感悟,上升到哲学性的思考。在写作手法上,以物喻理,借沉水香的枯槁与燃烧时的不同状态,如‘当其枯槁时,众目安能识。借此星星火,可以格上帝’,先抑后扬,形成对比,来阐述事物的价值可能在不同状态下被不同对待。在情感表达上,诗人显得平静而深邃,从对香的感受中,表达出一种对事物本质、对人与自然关系的深入探究的态度,而非单纯的情感宣泄。主题思想围绕着对草木真性的认识,阐述万物同源,静中悟理,以及对亲疏关系的重新审视,充满了哲理的思辨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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