鲟鱼浦阻风见渔者歌以问之

明 · 郭之奇 · 七言

原文
天之奥府首称江,厥土惟泥地脉厖。沿岸居人半渔者,扁舟欲使鱼龙降。
提纲挈网向中流,冲涛绝浪如捣撞。庸才小鱼受束缚,戢鳞焦尾向厨缸。
鲂????相教慎出入,须臾不戒失奔泷。霜刀烈釜无情面,饕餮匕箸同双双。
神理灵鼋俱疾蹙,扬鬐聚咳夜淙淙。泣溯潜龙蛟奋武,千里长干黑气逄。
惊波十日连山起,一苇漂萍任撅椿。我乃高叫渔人速改业,毋使阳侯迁怒滞客艭。
渔人掉头不肯听,得酒高歌醉语哤。自言少小为此业,彼物胡为处此与我争水邦。
君不见鱼乱繇来从罟设,杀机今日何人不满腔。
译文 / 白话释义

上天的宝藏之地首先要数大江,那里的土地都是泥土地脉深厚。沿着江岸居住的人半数是渔民,划着小船想要使鱼龙降服。提起网纲向着江水中央,冲破波涛巨浪如同捣撞一般。平庸的小鱼受到束缚,收起鳞片烧焦尾巴被送向厨房的水缸。鲂鱼和鱮鱼互相告诫要谨慎出入,片刻不小心就失去奔腾的急流。冰冷的刀刃和炽热的锅釜没有情面,贪婪的筷子和勺子一同出动。神灵般的大鼋都感到惊恐不安,扬起背鳍聚在一起咳嗽夜里水流淙淙。哭泣着追溯潜龙蛟龙奋力舞动,千里长江干地有黑气相逢。惊涛骇浪连着十日如山涌起,一叶芦苇像漂浮的浮萍任由浪涛冲击。我于是高声叫渔民赶快改换职业,不要让阳侯发怒而滞留我的船。渔民转过头去不肯听从,得到酒就高声歌唱醉话杂乱。自己说从小就做这个职业,那些鱼为什么在这里和我争夺水域。您没看到鱼的混乱从来都是因为网罟的设置,如今谁的心中没有杀戮的念头呢。

注释

其土,指那个地方的土地。‘厥’为代词,在古文中常用于指代前面提到的事物或情况。;本义为石头大的样子,这里形容地脉深厚。;收起鳞片,‘戢’有收敛、收藏的意思。;传说中的一种凶恶贪食的野兽,这里用来形容贪婪。;一种爬行动物,外形像龟。;扬起背鳍,‘鬐’指鱼鳍。;同‘逢’,相逢的意思。;这里形容被浪涛冲击,‘撅’有翘起、撅起之意,‘椿’可能是一种比喻性的说法。;言语杂乱的样子。;由来,从来。;网的意思,可用于捕鱼或者捕鸟兽。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波涛汹涌、险象环生的江景氛围,如‘惊波十日连山起,一苇漂萍任撅椿’,用夸张的手法写出江水的险恶。在写作手法上,多处运用拟人的手法,像‘鲂鱮相教慎出入’赋予鱼以人的思想,生动地表现出鱼在面临危险时的状态。从情感表达来看,诗人对渔民捕鱼的行为既有同情又有担忧,同情渔民生活的艰辛,担忧这种捕鱼行为可能带来的不良后果。诗的主题思想较为复杂,既反映了人与自然的关系,又有对生命的思考。诗人借阻风时看到渔民捕鱼之事,表达出对世间万物生存状态的关注,以及对人类过度索取行为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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