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一山有此座，胜处无胜此。

群类尽硗出，夷旷特如砥。

其脚插灵湫，敷霞面深紫。

我谓玛瑙坡，但是名差美。

城中士与女，数到不知几。

列酒即为席，歌舞日諠市。

今我作夜游，千载当隗始。

澄怀示清逸，瓶罍真足耻。

亦莫费秉烛，步月良可喜。

月皎光泼地，措足畏踏水。

所广无百步，旋绕千步起。

一步照一影，千影千人比。

一我欲该千，其意亦妄矣。

譬佛现千界，出自一毫耳。

及爱林木杪，玲珑殿阁倚。

僧窗或映红，总在蛛网里。

阒阒万响灭，独度跫然履。

恐有窃观人，明朝以仙拟。

译文 / 白话释义

一座山上有这样的一座石台，优美之处没有超过这里的。众多石头都高高地耸出，平坦宽阔特别像磨刀石。它的底部插入灵秀的水潭，布满云霞的表面呈深紫色。我认为玛瑙坡，只是名字比较美罢了。城中的男男女女，来过的不知道有多少。摆上酒就当作筵席，每天歌舞喧闹如同集市。现在我在夜里游览，千年以来我算是开创者（第一个这样做的人）。澄澈心怀显示出清逸的情致，酒器（在这里指饮酒作乐之事）实在是值得羞耻的。也不要耗费蜡烛，在月下漫步实在是令人欣喜。月光皎洁泼洒在地上，放脚的时候害怕踩到水（形容月光如水）。它的面积没有百步宽广，绕着走千步就可以走完。每走一步就映照出一个影子，千个影子如同千人并列。我想要一个人抵得上千人，这个想法也是虚妄的。就好像佛现身于千个世界，却出自一根毫毛罢了。等到喜爱那树林的树梢，玲珑的殿阁相依。僧人的窗户有时映照出红色（灯光），都在蜘蛛网里。寂静之中万籁俱寂，独自听到脚步声。恐怕有偷偷观看的人，明天把我当作仙人来比拟。

注释

高而突出的样子。；平坦宽阔。；灵秀的水潭。；喧闹的集市，这里形容热闹的场景。；开始，指开创者。；这里指酒器，代指饮酒作乐之事。；寂静的样子。；形容脚步声。

赏析

这首诗在意境上营造出一种清幽、静谧而又略带神秘的氛围。诗的前半部分描写千人石的地理位置和外观特征，如“群类尽硗出，夷旷特如砥。其脚插灵湫，敷霞面深紫”，通过对石头的形态、与周边环境（灵湫）的关系以及颜色的描写，勾勒出千人石独特的风貌。写作手法上，诗人运用了对比，像将千人石与玛瑙坡对比，认为千人石更胜一筹；还运用了比喻，如“夷旷特如砥”把千人石比作砥石。在情感表达方面，诗人表达了对千人石的喜爱之情，同时也透露出一种超脱世俗的清逸之感，他不屑于城中人在千人石上那种喧闹的游乐方式，而更倾向于独自夜游，享受宁静与清幽，如“澄怀示清逸，瓶罍真足耻。亦莫费秉烛，步月良可喜”。主题思想上，通过对千人石的描写和自己夜游的经历，表达了对自然之美和宁静心境的追求，以及对世俗游乐方式的厌弃。

主题与意象

写景夜游清幽超脱对比喜爱静谧

夜登千人石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