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飞鹊乙卯中秋

清 · 朱祖谋 · 五言

原文
金波暧斜汉,流照屏山。桦烛冷散青烟。珠帘欲上美人去,谁家今夜今年。当窗乱云雾,恣霓裳狂舞,换谱钧天。乘风汗漫,问琼楼、何似人闲。
多事桂宫仙斧,七宝尚凌虚,装缀婵娟。阑外秋香泣露,移盘清泪,消尽金仙。广寒殿阙,怕常娥、不许流连。共孤光谁与,不成把盏,北望凄然。
译文 / 白话释义

月光的金波洒在银河上使其变得温暖,月光流转照在绘有山峦的屏风之上。白色的蜡烛冷却后散发出青烟。美人就要登上珠帘后面的楼阁离去,今晚谁家又是这样的情景呢。云雾在窗前纷乱,听凭霓裳之舞疯狂地舞动,更换了仙乐的曲谱。在浩瀚的天空乘风而行,试问那琼楼玉宇,哪里比得上人间。月宫中多事的仙人拿着斧子,用七宝来装饰天上的明月。栏杆外秋菊在寒露中悲泣,月亮像被移动的玉盘一样仿佛有清泪,月中的仙人也消瘦了。广寒宫殿之中,恐怕嫦娥不允许我长久逗留。与这孤独的月光相伴谁来相陪呢,不能端起酒杯,向北望去心中凄凉。

注释

指月光。出自《汉书·礼乐志》‘月穆穆以金波’。;指秋天向西南方向偏斜的银河。;用桦木皮卷成的烛,白色。;指天上的音乐。出自《列子·周穆王》中的‘钧天广乐,帝之所居。’;广大,漫无边际。这里形容天空的广阔。

赏析

这首词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丰富的意象,如‘金波’‘桦烛’‘琼楼’‘桂宫’等营造出一种亦真亦幻的氛围。其中‘金波暧斜汉,流照屏山’从视觉角度描写月光,画面感很强。‘当窗乱云雾,恣霓裳狂舞,换谱钧天’几句动静结合,既有云雾的静态又有狂舞、换谱等动态描写,使词意灵动。在情感表达上,词中流露出孤独、凄凉与对人间的眷恋之情。中秋本是团圆佳节,作者却有一种无人相伴的孤寂。像‘共孤光谁与,不成把盏,北望凄然’就直白地表达出这种孤独感。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对月宫仙境的描写和与人间的对比,构建出清冷、孤寂又带有一丝神秘的意境。主题思想上反映了在中秋佳节对人事的感慨,对团圆的渴望以及在清冷境遇中的孤独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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