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

宋 · 白玉蟾 · 五言

原文
试问今宵月,今夕何爽约。
遂令山中人,倚户守寂寞。
上界足官府,天门有关钥。
云锁乌鹊桥,风把凤凰阁。
蟾吞不夜天,兔捣长生药。
否则广寒君,尚或事梳掠。
如何二鼓去,桂影更不作。
幽人惟太息,远趣在碧落。
伊本不窈窕,我非业谐谑。
如此良夜何,不饮何时乐。
悠然举大白,清啸散万壑。
那有扬州鹤,那有扬州鹤。
译文 / 白话释义

夜深之时,试问今晚的月亮,今晚为何失约。于是使得山中之人,靠着门忍受寂寞。天上有太多官府事务,天门有着关锁的钥匙。云朵锁住了乌鹊桥,风儿把持着凤凰阁。蟾蜍吞食着不夜天,玉兔捣着长生药。不然的话,广寒宫里的仙子,或许还在梳妆打扮呢。为什么二更天就离去,桂树的影子也不再出现。幽居之人只能深深叹息,高远的志趣在天空。她本来就不娇美,我也不是在开玩笑。这样美好的夜晚该做什么呢,不饮酒什么时候才快乐呢。悠然地举起大酒杯,清亮的啸声在万壑间散开。哪里有那种像‘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美事呢,哪里有那种像‘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的美事呢。

注释

夜深,‘阑’音lán,表示将尽。;没有履行约会,失约。;天上,指神仙居住的地方。;幽居之人,隐士。;叹息,‘太’音tài。;美好的样子,这里指女子的美好姿态。‘窈’音yǎo,‘窕’音tiǎo。;诙谐逗趣,开玩笑。;大酒杯。;清亮的呼啸声。

赏析

从文学手法来看,这首诗运用了设问的手法,如‘试问今宵月,今夕何爽约’,开篇就设置悬念,引起读者兴趣。同时也有想象的成分,像对天上月宫情景的想象,‘蟾吞不夜天,兔捣长生药。否则广寒君,尚或事梳掠’描绘出月宫的神秘景象。在情感表达上,既有对月亮爽约的埋怨之情,如‘遂令山中人,倚户守寂寞’表达出等待月亮不来的寂寞孤独之感;又有对美好事物消逝的无奈,月亮二更离去,桂影不再,幽人只能叹息。在意境营造上,通过描写山中人、月宫等景象,营造出一种空灵、清幽又略带寂寥的意境。主题思想方面,既包含对自然现象(月亮爽约)的疑惑与感慨,也流露出一种及时行乐的思想,在美好事物消逝后以饮酒啸叫来排解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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