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耸耸面壁背亦壁，壁中有人夹壁隙

负壁而游枕壁居，嗟予与壁二而一

短爪短爪如断桨，划地而前等波辟

长尾长尾何悠哉，曳于泥涂扫于石

奔走之疾蜗牛惊，步态之美企鹅嫉

曰行曰坐悉皆卧，一生匍匐不能立

卑身处秽已大佳，纵欲翻身力不及

岢岢有陆洋洋水，邀予往还两不失

鲸鲨虎兕固能雄，其如彼此天渊隔

昂首掉臂行涂间，倘遇人物避涂侧

偶然有敌怒来攻，蒙头一缩如箭疾

长爪利齿奈我何，我有二甲厚盈尺

难既已矣头始伸，前瞻后顾足复出

今日游东明日西，佳山好水略一息

天尚能覆地亦载，以此终老何所惜

二壁二壁扛复扛，长尾长尾拽复拽

译文 / 白话释义

耸着肩膀面对墙壁，背面也是墙壁，墙壁之中有人夹在墙壁的缝隙中。依靠着墙壁游玩，枕着墙壁居住，感叹我与墙壁二而合一。短小的爪子如同断桨，在地上划动前行如同水波避让；长长的尾巴多么悠闲啊，在泥涂中拖曳，在石头上扫过。奔跑的速度让蜗牛震惊，步态的优美让企鹅嫉妒。说行走说坐卧都是在匍匐，一生都只能趴着不能站立。身处卑下污秽之处已经很好了，想要翻身的力量却达不到。有坚硬的陆地和广阔的水域，邀请我往返两者都不会失去。鲸鱼、鲨鱼、老虎、犀牛固然能称雄，然而就像彼此之间有天渊之别。抬头甩臂在道路间行走，倘若遇到人物就避开道路侧边。偶然有敌人愤怒地来攻击，就蒙头一缩像箭一样迅速。长长的爪子和锋利的牙齿又能把我怎样呢，我有两层厚厚的甲，超过一尺厚。困难已经过去了，头才开始伸出，前后查看脚步又出来了。今天游到东边，明天游到西边，在美好的山水间稍作休息。天尚且能够覆盖大地也能够承载，用这样的方式终老又有什么可惋惜的呢。两个墙壁，扛着又扛着，长长的尾巴，拽着又拽着。

注释

拖，牵引。如‘曳尾龟行游歌’中，形象地写出尾巴在泥涂中拖曳的样子。；可，能够。‘岢岢有陆洋洋水’意为有能够行走的陆地和广阔的水域。

赏析

这首诗在文学手法上运用了生动的描写，如对尾巴拖曳、爪子划地等动作的刻画，使读者能清晰地想象出画面。情感表达上，既有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与自嘲，如‘卑身处秽已大佳，纵欲翻身力不及’，又有对自由自在生活的向往，如‘今日游东明日西，佳山好水略一息’。意境营造上，通过描绘墙壁、泥涂等环境，营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主题思想方面，可能是在表达一种在困境中坚守自我、随遇而安的态度，虽身处艰难但能自得其乐。

主题与意象

写景自嘲坚守随遇而安闲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