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闻落叶

宋 · 陆游 · 五言

原文
我行出柴门,初喜春草生。
俯仰几何时,落叶终夜声。
嗟我日益老,抱疾况未平。
晨兴就盥栉,顾亦彊支撑。
斋中有两童,熟视不能名。
定非张睢阳,大笑颓冠缨。
死至人所同,此理何待评。
但有一可恨,不见复两京。
译文 / 白话释义

我走出简陋的柴门,刚为春天小草生长而欣喜。俯仰之间没过多长时间,落叶在夜里不停响着声音。可叹我一天天地日益老去,而且患病的身体还没有痊愈。早晨起来进行洗漱梳理,也不过是勉强支撑自己。书斋中有两个小童,仔细看却不能叫出他们名字。他们肯定不是张睢阳,(我也不会像他那样)大笑致使帽子上的带子掉落。死亡是每个人都会面临的,这个道理不需要再评说。只是有一件事非常遗憾,看不到收复东京和西京(汴京和洛阳)。

注释

同‘俯仰’,低头和抬头,比喻时间短暂。俛,fǔ。;洗脸和梳头。盥,guàn;栉,zhì。;同‘强’,勉强。彊,qiǎng。;即张巡,唐朝名将,安史之乱时坚守睢阳。;帽子上的带子。;这里指北宋的东京(汴京,今河南开封)和西京(洛阳)。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这首诗运用了对比的手法。开头写春草生的欣喜,与后面落叶终夜声形成鲜明对比,春草代表生机,落叶则象征衰败,一喜一悲,衬托出诗人内心的忧愁。情感表达上,诗中蕴含着诗人对自身衰老和患病的无奈与哀伤,如‘嗟我日益老,抱疾况未平。晨兴就盥栉,顾亦彊支撑’,直白地倾诉自己老病交加、勉强支撑的状态。在意境营造方面,通过‘落叶终夜声’构建出一种孤寂、落寞的氛围,落叶声在夜里响起,更添凄凉之感。主题思想上,诗人在感慨自身状况的同时,也表达了对国家命运的忧虑,‘但有一可恨,不见复两京’体现出他心系国家,渴望收复失地的强烈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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