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耳叔弟二首

明 · 释函可 · 七言

原文
抱病多年苦未瘳,那堪茕独一身留
黄沙万里休余念,白骨全家赖尔收
旧阁遗编鱼腹饱,空天落月雁声愁
相逢恐是他生事,极目鸰原泪自流
黑雨屯风折紫荆,生离死别不胜情
尚书冢上凭谁扫,逐客天边恨未烹
先代箕裘应弃置,故园狐鼠任纵横
从今好把袈裟搭,长礼无忧古佛名
译文 / 白话释义

长久抱病多年痛苦却未能痊愈,怎能忍受独自一个人留存于世。万里黄沙不要有多余的挂念,全家白骨都依赖你来收殓。旧日楼阁遗留的典籍被鱼腹所毁,空旷天空中落月下雁声满是哀愁。再相逢恐怕是来生的事情了,极目远望兄弟之境泪水自然流下。黑暗的风雨摧折紫荆树,生离死别让人难以承受这样的感情。尚书的坟冢凭靠谁去打扫,被贬逐之人远在天边只恨未能雪恨。先辈的事业应该被搁置放弃,故乡的狐鼠肆意横行。从今往后不如披上袈裟,长久地礼敬无忧古佛之名。

注释

病愈。《书·说命上》:‘若药弗瞑眩,厥疾弗瘳。’;孤独,孤单。如李密《陈情表》:‘茕茕孑立,形影相吊。’;《诗·小雅·常棣》:‘脊令在原,兄弟急难。’后以‘鸰原’喻兄弟友爱。;比喻祖先的事业。《礼记·学记》:‘良冶之子,必学为裘;良弓之子,必学为箕。’

赏析

从文学手法上看,首联‘抱病多年苦未瘳,那堪茕独一身留’直抒胸臆,写出自己抱病多年的痛苦以及茕茕孑立的孤独感。颔联‘黄沙万里休余念,白骨全家赖尔收’,对仗较为工整,通过‘黄沙万里’这样宏大的景象与家庭的悲惨状况形成对比,强化了悲伤情绪。颈联‘旧阁遗编鱼腹饱,空天落月雁声愁’,借景抒情,‘旧阁遗编’暗示家族往昔的文化传承如今已面临消逝,‘鱼腹饱’更是一种绝望的表达,落月、雁声等景象营造出哀愁的氛围。尾联‘相逢恐是他生事,极目鸰原泪自流’,化用典故,‘鸰原’象征兄弟之情,表达出对兄弟重逢的绝望以及对兄弟深深的思念之情。在第二首中,‘黑雨屯风折紫荆,生离死别不胜情’,以‘黑雨屯风’这样恶劣的天气状况来比喻家庭遭遇的巨大变故,‘折紫荆’象征家庭的分崩离析。‘尚书冢上凭谁扫,逐客天边恨未烹’中,前句表达对家族先辈无人祭扫的担忧,后句则写出自己被贬谪远方的愤恨。‘先代箕裘应弃置,故园狐鼠任纵横’写出家族事业被荒废,故乡被不良之人占据的凄凉景象。最后‘从今好把袈裟搭,长礼无忧古佛名’表达出一种无奈之下向佛寻求解脱的情绪。整首诗情感表达上以悲苦、孤独、愤恨、绝望为主,主题围绕着家族的衰败、兄弟的离散、个人的不幸遭遇展开,意境营造上充满了凄凉、哀伤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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